吻她的額頭:“你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清婉忽然說:“臨淵,如果……如果這次我們回不來了……”
“別說不吉利的話。”陸臨淵打斷她。
“讓我說完。”沈清婉認真地看著他,“如果回不來了,我也不後悔。能嫁給你,能和你並肩作戰,我這一生,沒有白活。”
陸臨淵的眼睛有些濕潤。
他緊緊抱住她:“清婉,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祁連山的雪,要和你白頭偕老。我一定會做到。”
“嗯。”沈清婉靠在他懷裡,“我相信你。”
夜風吹過,帶著秋夜的涼意,也帶著離別的愁緒。
但他們心裡是暖的,因為他們有彼此,有愛,有希望。
這就夠了。
足夠支撐他們,麵對所有的艱險。
出發的日子到了。
天色微明,隊伍在穀口集結。
二百精銳,個個精神抖擻,腰佩雙槍,身背彈藥。
他們知道此行的危險,但無人退縮。
陳景明送來最後一批裝備——二十顆特製的手榴彈,威力比之前的大一倍。
“小心使用,”他叮囑,“引信時間短,扔出去要快。”
陸臨淵接過手榴彈,拍了拍他的肩:“陳先生,謝謝你。”
“不用謝。”陳景明說,“我隻是在做對的事。”
他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清婉,保重。”
“你也是。”沈清婉說,“燕子塢就交給你了。”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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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完畢,隊伍出發。
沈清婉站在穀口,目送陸臨淵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
“夫人,回去吧。”李虎說,“少帥一定會成功的。”
“嗯。”沈清婉點點頭,但腳步沒動。
她一直站到太陽完全升起,才轉身回穀。
山穀裡很安靜,婦孺們聚在一起,低聲祈禱,為出征的將士祈福。
沈清婉走進陸臨淵的書房,那裡已經空了一半。
桌上放著那幅潼關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符號。
她坐下,開始處理積壓的文書。
工作能讓她暫時忘記擔憂。
但心,始終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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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淵的隊伍在第三天深夜抵達潼關城外。
潼關城牆高大,燈火通明,守軍巡邏嚴密。
但陸臨淵對這裡太熟悉了,他知道哪裡是盲區,哪裡有暗哨。
“按計劃行動。”他低聲下令,“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
士兵們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潛入。
陸臨淵帶的那組走的是東城牆下一段廢棄的下水道——那是他小時候發現的秘密通道,連守軍都不知道。
下水道裡臭氣熏天,汙水沒到膝蓋,老鼠亂竄。
但沒人抱怨,沒人退縮。
他們一個接一個,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半個時辰後,他們鑽出了下水道,來到一條僻靜的小巷。
這裡距離東門隻有百步之遙。
“發信號。”陸臨淵說。
一個士兵掏出信號槍,對著天空打出一發綠色信號彈——這是告訴內應,他們已經到了。
很快,對麵屋頂上亮起一盞燈籠,搖晃了三下。
“走!”
隊伍快速向東門移動。
城樓上有守軍,但大部分在打瞌睡,少數幾個醒著的,也被內應解決了。
東門守軍一共二十人,隊長姓劉,是陸臨淵安插的臥底。
他看見陸臨淵,激動得聲音發顫:“少帥,您終於回來了!”
“辛苦你了。”陸臨淵拍拍他的肩,“情況怎麼樣?”
“張*的部隊主力不在,守軍大多是抓來的壯丁,戰鬥力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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