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的意思。
必須有人留下來擋住追兵，否則所有人都跑不了。
可是讓誰留下？留下的人，幾乎必死無疑。
“我留下。”沈清婉忽然說。
“不行！”陸臨淵斷然拒絕。
“臨淵，你聽我說。”沈清婉握住他的手，“你是西北軍的靈魂，你不能死。隻要你活著，西北軍就在，潼關就在，希望就在。而我……”
她頓了頓，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我已經活了這麼多年，夠了。能嫁給你，能和你並肩作戰，我這一生沒有遺憾。現在，讓我為你，為大家，做最後一件事。”
“不！絕對不行！”陸臨淵緊緊抱住她，“要死一起死，我絕不允許你留下來！”
“少帥！夫人！你們快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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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大山——不，是王大山的弟弟，王小山。
他隻有十六歲，瘦瘦小小的，此刻卻挺直了脊樑：“我哥是為了保護燕子塢死的，現在，輪到我了。少帥，夫人，你們快走！我帶著兄弟們斷後！”
“小山，你……”陸臨淵聲音哽咽。
“少帥，別說了。”王小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我哥說，跟著少帥打仗，死了也值。現在，輪到我了。”
他轉身對周圍的士兵喊道：“兄弟們！不怕死的，跟我留下來！讓少帥和夫人活著回去！讓西北軍的火種不滅！”
“算我一個！”
“我也留下！”
“跟這些龜孫子拚了！”
幾十個士兵站了出來，個個帶傷，但眼神堅定。
他們都是老兵，是從燕子塢血戰中活下來的，現在，他們選擇用自己的生命，換取更多人的生路。
陸臨淵的眼眶紅了。
他看著這些忠誠的兄弟，心中像被刀割一樣疼。
“少帥，快走！”王小山催促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沈清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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