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開門見山，“城中糧草已盡，百姓餓死者日增。再拖下去，恐釀成人道慘劇。閻長官也是父母官，難道忍心看治下百姓活活餓死？”
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陸夫人此言差矣。不是我不放百姓，是陸臨淵圍城不放。他要困死我，連累百姓，罪責在他，不在我。”
“少帥圍城，是因為閻長官不肯投降。”沈清婉說，“如果閻長官肯開城投降，少帥立刻撤圍，百姓自然得救。”
“投降？”閻錫山冷笑，“我閻*經營山西二十年，豈能拱手讓人？陸夫人，你也是大家閨秀，應該明白，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
“那百姓的命呢？”沈清婉反問，“他們的命，就不重要嗎？閻長官，你為了自己的權勢，讓這麼多無辜百姓陪葬，於心何忍？”
閻*的臉色沉了下來：“陸夫人，你這話說得太重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要怪，就怪陸臨淵野心太大，非要吞併山西。”
“少帥不是要吞併山西，是要統一北方，共同抵禦外敵。”
沈清婉說，“櫻花人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全麵進攻。如果我們還在內鬥，互相消耗，最後得利的隻會是櫻花人。”
“櫻花人？”閻*嗤笑，“陸夫人，你別拿櫻花人嚇唬我。櫻花人再厲害，也打不到山西來。倒是陸臨淵，現在就在城外，要取我的命。”
他頓了頓，盯著沈清婉：“陸夫人，既然你來了，就別想走了。有你在手裡，陸臨淵投鼠忌器，就不敢攻城了。”
李虎和周小虎立刻拔出槍，護在沈清婉身前。
閻*一揮手，大堂四周湧出幾十個士兵，槍口對準了沈清婉三人。
氣氛瞬間緊張。
沈清婉卻異常平靜。她看著閻*，緩緩開口：“閻長官，你以為抓了我，就能要挾少帥嗎？”
“難道不能？”
“不能。”沈清婉搖頭，“少帥是軍人，是統帥，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如果我成了人質，他隻會攻城更猛，因為他知道，隻有拿下太原，才能救我。”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而且，閻長官，你想過沒有？如果你敢動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天下人會怎麼看你？一個連孕婦都不放過的人，還有什麼資格做父母官？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
閻*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沒想過這一點。
如果真動了沈清婉，就算贏了這場戰爭，也會聲名狼藉，遺臭萬年。
“陸夫人，”他乾笑兩聲，“別說得那麼嚴重。我隻是請你留下來做客，不會傷害你的。”
“做客就不必了。”沈清婉說，“我今天來，隻為一件事：開城門，放百姓出城。如果閻長官答應，我立刻就走。如果不答應……”
“不答應怎樣？”
沈清婉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如果不答應，我就死在這裡。到時候，少帥為我報仇，攻破太原，閻長官的下場，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閻*臉色大變：“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沈清婉笑了，笑容淒美，“為了百姓，為了少帥，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我死得其所。”
她的手在抖，但眼神堅定。
匕首的鋒刃已經劃破了皮膚，滲出血珠。
李虎和周小虎都急了：“夫人！不要！”
“退下！”沈清婉喝道，“這是命令！”
兩人咬著牙，退到一邊，但手還按在槍上，隨時準備拚命。
閻*看著沈清婉，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看著她隆起的腹部，看著她眼中的決絕，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這個女人，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拚命的。
而且，她拚的不是自己的命，是閻錫山的名聲，是山西的未來。
“好……好……”閻*終於鬆口了，“我答應你。開城門，放百姓出城。”
“口說無憑。”沈清婉說，“我要親眼看著百姓出城。”
“可以。”閻*咬牙道，“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百姓可以走，但你不能走。”閻*說，“你要留在城裡，作為人質，直到陸臨淵退兵。”
沈清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答應。”
“夫人！不行！”李虎急道。
“這是唯一的辦法。”沈清婉說，“李虎，你帶著百姓出城，告訴少帥，我沒事，讓他不要擔心。”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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