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捂著肚子，冷汗直流。
要生了？
不，還不到時候。
可是肚子疼得厲害，像要裂開一樣。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又一次摔倒。
遠處，有人舉著火把向這邊跑來。
是敵是友？
沈清婉看不清，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臨淵……
她在心中呼喚。
你在哪裡……
陸臨淵在東門外等得心急如焚。
城裡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但他派進去的人遲遲沒有出來。
李虎沒有出來，沈清婉也沒有出來。
“少帥，要不要攻城？”一個將領問。
“再等等。”陸臨淵咬牙道。他答應過沈清婉，要等她出來。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城裡的人還是沒有出來。
就在陸臨淵幾乎要絕望時，一個哨兵忽然喊道：“少帥！有人出來了！”
陸臨淵擡頭望去，隻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向營地跑來。
月光下，那身影很熟悉，是沈清婉！
“清婉！”他大喊一聲，策馬沖了過去。
沈清婉已經跑不動了，她跪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臉色慘白。
看見陸臨淵，她想笑，卻笑不出來，眼淚先流了下來。
“臨淵……我……我跑不動了……”
“清婉！”陸臨淵跳下馬，一把抱住她，“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肚子……肚子疼……”沈清婉艱難地說，“孩子……可能要生了……”
陸臨淵臉色大變：“軍醫！快叫軍醫！”
軍醫很快趕來，檢查後說：“少帥，夫人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可能要早產。必須立刻接生。”
“在這裡？”陸臨淵環顧四周，這裡是荒郊野外，連個帳篷都沒有。
“來不及回營地了。”軍醫說，“就在這兒吧。準備熱水、剪刀、布條。”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帳篷，燒起了熱水。
帳篷裡，沈清婉疼得死去活來。
她咬著布條，不讓自己叫出聲，但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裳。
“夫人，用力！”軍醫鼓勵道。
陸臨淵握著她的手，眼中含淚：“清婉，堅持住。為了孩子，為了我，堅持住。”
沈清婉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淚，心中的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她用力點頭，然後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
時間彷彿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夜空。
“生了！生了！”軍醫驚喜地喊道，“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陸臨淵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小生命，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妻子，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情感。
是喜悅，是感動，是後怕，也是責任。
“清婉，”他輕聲說，“我們有兒子了。”
沈清婉虛弱地笑了笑，想說什麼，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清婉！清婉！”陸臨淵大驚。
“少帥別急，夫人隻是太累了，昏過去了。”軍醫說，“休息一會兒就好。”
陸臨淵這才鬆了口氣。他抱著剛出生的兒子，看著昏迷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有兒子了。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夜晚，在這個生死一線的時刻，他們的兒子出生了。
這是希望。
是未來。
是生命的延續。
帳篷外，太原城裡的火光還在燃燒，戰鬥還在繼續。
但帳篷裡，新生命已經降臨。
黎明將至。
沈清婉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躺在帳篷裡，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繈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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