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
剛剛那短短十幾分鐘,已經讓少年的小腦袋有些過載了。
阿諾還是回過了神來。
「知道了,殿下。」
阿諾拎著鋼管,迅速轉過身,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洛亞將手按在羅賓那略微有些顫抖的肩膀之上。
「別擔心,我們還有時間。」
羅賓此刻的臉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
但洛亞的話,還是讓她此刻有些焦慮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嗯,我知道。」
感受到羅賓的情緒逐漸平穩,洛亞將目光投向羅恩,眼神銳利。
「需要多久?」
「幾分鐘。」
羅恩的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阿諾已經去密道出口替我們開路了,我們也儘快跟上。」
港口處,烏魯奇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庫贊,兩條腿不受控製的在發抖。
「青……青雉大將……」
「有什麼事嗎……」
庫贊打量著麵前這個胖得流油,滿頭大汗的海軍上校,默默地和自己出發前看的那份報告對比了一下。
隨即,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在烏魯奇聽來,不亞於地獄的催命符。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過往四十年的人生走馬燈。
「你就是那位剿滅了『血鯊』海賊團,然後被疑似革命軍的勢力伏擊,最終一船人隻活下來三個的,南海英雄?」
庫贊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問道。
烏魯奇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承認,還是不該承認。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海軍本部的最高戰力。
哪怕以往在海軍本部任職時,也隻是在廣場上遠遠地看過一眼。
這種麵對麵,還被對方直接點名詢問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壓垮。
但一想到洛亞那比魔鬼還可怕的笑容,再想到西斯塔尼亞如今的事件,他心一橫,牙一咬,還是豁了出去。
他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聲音都帶上了破音。
庫贊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不用吼這麼大聲。」
隨後將目光投向烏魯奇身後的營地之中。
「對了,你報告中的那兩位倖存下來的海軍呢。」
烏魯奇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艱難地抬起手臂,敬了一個他這輩子最標準的軍禮。
「報告青雉大將!凱恩一等兵與凱亞二等兵此刻正在嘆息之牆巡邏中!」
庫贊聞言,那張總是睡眼惺忪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旁若無人地在地麵上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
「那好吧,阿拉拉,正好有點困了。」
「我就在這裡歇會兒,等他們回來……」
洛亞和羅賓可不知道,那位被譽為世界最強戰力的男人,此刻正在海軍營地之中「守株待兔」。
羅恩帶著他們經過一條陰暗潮濕的密道。
最終,一條散發著柔和白光,由不知名玉石鋪成的長長階梯,出現在他們麵前。
階梯一路向下,通往一個巨大的、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間。
「這裡就是日輪花庭。」
羅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驕傲,也有悲傷。
「西斯塔尼亞最後的榮光,也是那群世界貴族們,覬覦的東西。」
饒是洛亞,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也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整個地下空間的穹頂,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能發出太陽般溫暖光芒的金色水晶。
光芒之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生長著各種早已在外界滅絕、散發著淡淡螢光的奇花異草。
這些永恆發光的水晶和古代植物,就是能讓世界政府都垂涎的資源。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這座花園的最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它的體積,遠比之前二人在無名荒島見到的那一塊,要龐大得多。
羅賓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跑了過去。
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上麵那冰冷的、熟悉的古代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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