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寫完族譜,又帶著王薇給列祖列宗磕了頭,這才算正式完成了取字的儀式。
走出宗祠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王薇依舊被王夫人牽著,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阿母!”
“乾甚?”
王夫人被閨女突然大喊出聲的聲音嚇了一跳。
王薇意猶未儘地咂咂嘴,抬起臉看向聞聲低下頭來瞅著閨女的王夫人,語氣興奮道,“大父好厲害呀!”
王夫人原本虎著臉想要教訓閨女一驚一乍地沒有點樣子。
但見到閨女對她大父滿臉敬慕地模樣,不由失笑,捏了捏胖娃娃的小臉蛋:“怎麼個厲害法?”
“大父說一不二,超帥的!”王薇瞪圓眼睛,目光因亢奮而顯得格外清亮,“比阿父還帥!”
帥也是王薇不自覺脫口而出的新詞。
但王夫人現在已經能弄明白王薇這個新詞的意思了。
王夫人忍俊不禁之餘,不免又有些哭笑不得。
這話要是讓王賁聽見,估計得傷心好幾天。
她搖了搖頭,沒接話。
王薇卻還在嘰嘰喳喳:“阿母,大父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還把我的名字排在大兄和兄前麵。”
長輩和族老們雖然都心知肚明,但畢竟沒有當著王薇的麵直接揭破。
她如今還小,心思不該因那些事情而變得浮躁起來。
王夫人低頭看了看女兒,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因為你是仙人賜給我們王家的福氣啊。”
王薇瞪圓了眼睛:“阿母平常都喊我混賬啊?”
她什麼時候,又成了王家的福氣啦?
王夫人沒搭理閨女不合時宜的插嘴。
“而且……”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你長大了,便曉得了。今日這族譜,可不是那麼好上的。”
王薇眨眨眼。
族譜不好上這個。
她理所當然就想到了,族老們反對大父將她的名字寫在兩位兄長前麵那一幕。
她還想再問,王夫人卻已經轉移了話題:“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你大父明天就要回鹹陽了,我們回去,你去幫著你大母,幫你大父收拾東西。”
“哦……”
王薇本來想說,我能收拾個什麼勁兒啊。
再說了。
她想去幫大母的忙,大母也不能真放心她去幫啊。
但王薇還是乖乖應了一聲,把疑問壓在了心裡。
算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
有些事情,該她知道的時候,她自然就知道了。
這會兒在心裡,怎麼念叨,也沒用。
王薇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出去。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大父還在東鄉的日子。
畢竟大父一走,下次再見麵,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而且……
大父走了,以後她爬樹,就沒人給她撐腰了。
一想到這個,王薇就有點蔫蔫的。
唉。
好日子要到頭了!
王夫人看著女兒忽然耷拉下來的小腦袋,有點好笑:“怎麼了?忽然就不高興了?”
她還沒想到,機警的王薇,已經開始構想起大父出去打仗後,自己被母親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想怎麼製裁就怎麼製裁的淒苦畫麵了。
王薇聽到母親的聲音,立刻回過神來。
“沒有呀!”王薇搖搖頭,小聲嘟噥,“就是舍不得大父走啊。”
王夫人心頭一軟。
難得見到小閨女這麼低落的一幕。
她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傻孩子,你大父隻是回鹹陽,又不是不回來了。”
王薇當然知道。
但離別總是傷感的嘛。
還不許她醞釀一下情緒了啊?
這廂。
母女倆說著話,就回到了家。
院子裡,王翦正在跟王媼說話,似乎在交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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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離和王縉站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大父和大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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