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不想摻和扶蘇在朝堂上的事。
不過,他泰然自若向她坦明胸中野心,娥羲也能明白,是什麼原因。
原本隻他一人一夜輾轉反側就夠了。
她明白他的糾結,覺得他不糾結,才不是他。
但現在好了,娥羲跟著睜大眼睛,翻來覆去,怎麼也再睡不下。
她總覺得,以大父的性子,不像是會真的輕易摻和進王位之爭來的。
若是背後有人授意試探?
這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娥羲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會不會被印證,當然她也沒有淺薄到將自己的想法出口。
於是,一時間,也難以入眠了。
……
翌日,年紀輕輕的夫妻二人,對著彼此的黑眼圈,實在是雙雙忍不住發笑。
娥羲一早打著哈欠起身,為的不是其他,便是想去問問大父,作何要在這時候同扶蘇說這些——依理來說,這不是他一貫謹慎行事的風格。
但她沒能見到王翦。
恐怕是提前料到娥羲會發難,天不亮,王翦便出了門,連朝食都不曾用。
娥羲撲了個空,隻在正院見到正在吩咐下人做事的大母一人。
娥羲忍不住跺了跺腳,嘟囔兩句,這個大父可真狡猾。
王媼沒聽見她嘟囔什麼,但見到笑容明豔的孫女,還是很高興的笑了笑:“怎麼啦?一大早不陪著你良人膩歪,來見我這老嫗作甚?”
娥羲喊了聲大母,提著裙擺進門,幾步走到王媼身邊,纏著她道:“大父是為了避開我,才特意這般早出門的吧?”
王媼也沒為難,直白地答:“你既猜到,又何必多問?”
娥羲不僅就要問,沒見到王翦,她索性直接問王媼,道:“大父既不想再摻和朝堂的事,昨夜同我良人又說了些甚麼啊,他昨夜到現在總是心神不寧的。”
王媼瞥了眼小孫女一副很擔憂自己丈夫的表情,慢悠悠道,“年輕人啊,城府到底還是淺薄了些,這點程度都能鬨得心神不寧。咱們那位秦王啊,如長公子這般年紀,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滅了趙國了。”
娥羲當然聽得懂王媼的言下之意,她才不管那些,直直道:“王位之爭向來腥風血雨,稍不注意行差踏錯便是牽連一族性命的事。大父向來謹慎小心,從不摻和朝堂上的派係之爭,既然有心退隱了,又為什麼要在秦王來請他回朝的這當口對長公子說這些。”
在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大母麵前,娥羲的反應到底是不同於對待扶蘇,有種仗著長輩疼愛不顧旁人死活的任性,和她在扶蘇麵前展露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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