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更深處。
那裡被更加濃鬱的黑紅色煞氣霧氣所籠罩,看不清具體情形,隻能隱約感覺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純、卻也更加危險的鋒銳之意從深處彌漫出來。
“宗門記載的極限,便止步於此了麼……”
許淵自語道,看來以往的弟子,對葬兵塚的探索就到此為止。
但許淵能感覺到,這片葬兵塚的核心,還在更深處!
那裡,或許藏著這片古戰場真正的秘密,或者……更大的機緣!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許淵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邁開腳步,毅然踏入了那連宗門記載中都未曾詳細描述過的、被濃鬱煞氣籠罩的核心區域!
一步踏入,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周圍的壓力陡然倍增!
黑紅色的煞氣幾乎濃稠如液,翻滾不休,其中蘊含的混亂意誌更加狂暴,瘋狂地衝擊著許淵的心神,試圖將他拖入無儘的殺戮幻境之中。
其煞氣之濃烈,怕是都足以讓築基初期的真修都感到棘手。
但許淵除了身負先天刀骨和天生刀心兩大對煞氣具有抗性的天賦之外,還具備前世兩百載的經曆,即便如今許淵尚未築基,其神魂強度卻也遠強同境,足以抵擋煞氣中的幻境。
許淵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刀意勃發,一步步堅定地向內走去。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每一步都需要承受巨大的壓力,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明亮。
地麵上的殘兵碎片數量銳減,但每一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
若是這些兵器完整,其絕不可能隻是練氣修士所使用的法兵,極有可能是築基真修所使用的法器,甚至在法器之中都屬於品質極高的那一類!
從地上的法器殘片來看,當時加入大戰的築基起碼有數十人!
而這,卻還不是戰場的核心!
“莫非這處葬兵塚乃是金丹真人的交戰遺址?”
許淵不由暗暗心驚,對葬兵塚的核心區域也越發好奇,腳步也越發堅定。
越往深處,壓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濃稠如墨的煞氣仿佛化作了無數柄無形的小刀,瘋狂地切割著他的護體靈力和刀意領域,那混亂的殺戮意誌更是如同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
許淵遠強於尋常練氣修士的神魂強度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牢牢守住了靈台清明,未被幻境所趁。
但肉身所承受的壓力已然達到了極限!
許淵的皮膚表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滲出血珠,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快到極限了……”
許淵能感覺到,再往前,恐怕真的會傷及根基。
但就在前方不遠,那煞氣的源頭,那股精純古老到極致的鋒銳之意已然清晰可辨!
機緣就在眼前,豈能因艱難而止步?
“區區無主煞氣,也想阻我道途?!”
許淵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與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非但沒有繼續防禦,反而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他主動放開了部分對“天生刀心”的壓製!
嗡!
天生刀心仿佛脫韁的野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
刹那間,周圍那濃鬱到極致的凶煞之氣如同決堤洪水般,瘋狂湧入許淵體內!
“噗——!”
巨大的衝擊力遠超負荷,許淵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周身毛孔都滲出血絲,看上去淒慘無比!
但與此同時,借助這股狂暴煞氣湧入的衝擊力,他硬生生頂著滔天壓力,猛地向前衝出了最後十餘丈的距離!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他衝破了那層最濃鬱的煞氣壁壘,踏入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
這裡的煞氣反而不再狂暴,而是呈現出一種內斂的、如同水銀般沉重精純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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