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整,門鈴響起。陸遠親自上前開門,門外站著一位冷峻乾練的中年男子,正是SH市鼎鼎大名的離婚律師李默,身後跟著一位提著公文包的年輕助理。
會議是在書房裡進行。陸遠並未僭越,隻是在王美蘭闡述經過時,適時地將他們連夜整理核心文件和證據遞到李默律師手中。
李默律師經驗老辣在仔細聆聽了王美蘭陳述,並快速翻閱了陸遠精心準備的文件後,他沉穩的眼眸中不禁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他驚異的不僅是此案所涉及的驚人財產體量,更是對方(王太太丈夫)準備之充分、手段之決絕狠辣,幾乎是想一擊致命。
“王太太,基本情況我已經掌握。”李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並且采用了非常規手段。不過,你們目前提供的這些線索,尤其是關於其通過隱秘渠道進行資產轉移的跡象,以及可能存在的代持情況,為我們打開了重要的突破口。我們現在在程序上暫時被動,但絕非沒有反擊乃至扭轉局麵的機會。當前第一要務,是立即啟動全麵的證據固定和申請訴前財產保全,凍結關鍵資產,防止進一步流失.....”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李律師詳細拆解了可能的訴訟路徑、證據鏈構建的核心要素、以及啟動緊急財產保全的法律依據與具體操作流程。陸遠全程保持著專注,偶爾會在李律師話語中關鍵時刻,提出一兩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王美蘭最初被巨大的信息量和法律術語衝擊得有些茫然無措,但在李律師抽絲剝繭般的專業分析中,她慌亂的心跳漸漸平複,尤其是陸遠表現出來的成熟穩重,讓她感覺重新擁有了主心骨一般,不再迷茫...
會議結束時,李默律師起身,神情鄭重地對王美蘭說:“王太太,請放心,我們會調動所有資源,全力以赴。另外,”他的目光轉向陸遠,帶著欣賞,“陸先生,你在此過程中的協助,非常專業且高效,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陸遠微微頷首,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送走律師團隊,王美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她向後靠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椅背上,閉上雙眼。
“感覺......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仗。”她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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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僅僅是戰略防禦階段的第一步,美蘭姐。”陸遠走到窗邊,“但最艱難的心理關,你已經闖過來了。有了清晰的目標和專業的執行團隊,後續就是嚴格執行,步步為營。”
他轉過身,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暈,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現在,你需要補充能量,然後好好休息。後麵具體的法律事務和博弈,交給我和李律師來跟進。”
.....
午餐是陸遠吩咐保姆特意準備的瘦肉粥。他陪著王美蘭在餐廳一起用餐,起初王美蘭並沒有胃口,但在陸遠的強烈要求下,還是勉強喝了半碗。
飯後,或許是兩日來心力交瘁,在放鬆下來的現在突然爆發,王美蘭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幾乎無法站穩。陸遠適時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身體。
“你需要休息,我送你回房間。”
他半抱著她,走向主臥。陸遠小心地將她安置在柔軟的大床上,拉過羽絨被為她仔細蓋好。
“睡吧,我就在外麵客廳,不會離開。”他替她掖好被角,準備起身。
“別走!”王美蘭卻猛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眼睛裡充滿恐懼,“陸遠....求你...別走....陪我....就坐在旁邊,好嗎?”
陸遠低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依言在床邊的天鵝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好,我不走。你安心睡吧。”
王美蘭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沒有絲毫放鬆,但漸漸地,困倦襲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陸遠就那樣安靜地坐著,任由她抓著。這個曾經高貴的貴婦,現在卻像個孩子一樣,渴望著被人陪伴,拚命索求安全感...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王美蘭從一場充滿追逐與崩塌的噩夢中驚醒,猛地睜開雙眼,第一時間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屬於陸遠的溫度和力量時,恐慌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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