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美蘭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陸遠起身，語氣如常地溫和，引她在會客沙發坐下。
王美蘭沒有繞圈子，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他麵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陸遠，你看看這個。我有個朋友在監管部門，私下給我的風聲。薩拉索塔那邊，好像有人在暗中搜集關於你……和幾位女士交往過密，可能涉及利益輸送的‘材料’。”
陸遠拿起文件掃了一眼，內容很模糊，大多是捕風捉影的猜測，但指向性明確。他放下文件，看向王美蘭，目光平靜無波：“有心了，美蘭姐。不過，這些跳梁小醜，還傷不了我。”
他的鎮定讓王美蘭有些意外，也讓她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卡了一下。她斟酌著語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你現在……樹大招風。有些關係，是不是適當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她的話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陸遠。
陸遠忽然笑了，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深邃地看著王美蘭：“美蘭姐，你覺得，我陸遠做事，需要看別人的臉色，或者因為幾隻蒼蠅嗡嗡叫，就改變自己的行事準則嗎？”
他的語氣並不重，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和壓迫感。王美蘭心頭一凜，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恐怕已經被看穿。
陸遠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沉穩傳來：“美蘭姐，你是我重要的盟友。有些風景，我們一起看，才更有趣。至於其他的……”他頓了頓，沒有回頭，“我自有分寸。”
王美蘭看著他那高大而充滿掌控力的背影，所有試探和提醒的話都咽了回去。她明白了，陸遠不需要她的“規勸”，他隻需要她的“服從”和“價值”。她引以為傲的資源和手腕，在他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被看穿後的窘迫席卷了她，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強烈的、不想被拋棄的念頭也升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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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臉上重新掛上得體而略帶恭順的笑容：“我明白了，陸遠。是我想多了。你忙，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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