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去了故宮。
七月的故宮，遊人如織。穿過午門，走進太和殿廣場時，鐘小艾輕聲說：“我小時候常來這兒。我爸說，讀曆史不能隻在書本裡讀，要站在這些建築麵前，才能感受到曆史的重量。”
她說話時，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影子。陸遠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來故宮時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個窮學生，買張門票都要猶豫半天。
“你在想什麼？”鐘小艾問。
“沒什麼。”陸遠回過神，“就是覺得……很壯觀。”
他們沿著中軸線慢慢走，鐘小艾時不時指著某個建築，講一段相關的曆史。她的知識很淵博，講解得也生動。陸遠發現，這個女孩不僅善良，還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學識和見識。
在禦花園裡，他們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休息。鐘小艾買了兩個冰棍，遞給他一個。
“熱吧？”她問。
“還好。”陸遠接過冰棍，“你常來？”
“小時候常來。”鐘小艾咬了一口冰棍，“後來學業忙了，來得少了。不過每次來，感覺都不一樣。”
她頓了頓，忽然問：“陸遠，你說……幾百年後，還會有人記得我們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陸遠愣了一下，才說：“記得的人會記得，不記得的人不會記得。重要的不是別人記不記得，而是我們自己活成了什麼樣。”
鐘小艾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你說得對。”
休息夠了，他們繼續逛。走到珍寶館時，鐘小艾在一件鳳冠前停下腳步，看了很久。
“真漂亮。”她輕聲說。
“喜歡？”陸遠問。
“就是覺得……”鐘小艾搖搖頭，“古代的女子，戴上這樣的鳳冠，嫁入宮廷，一輩子就困在這裡了。再漂亮的東西，也掩蓋不了那種孤獨。”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有種超越年齡的感傷。陸遠心裡一動，忽然覺得，這個女孩的內心，比他想象的要豐富得多。
從故宮出來，已是下午。兩人去了天壇，在回音壁前玩了一會兒，又去了王府井。鐘小艾像個普通遊客一樣，拉著陸遠嘗各種小吃，買些小紀念品。
晚上，他們在一家老字號吃了涮羊肉。熱氣騰騰的銅鍋裡，羊肉翻滾，香味四溢。
“明天去長城。”鐘小艾說，“得起早一點，不然人太多。”
“好。”陸遠點頭。
第三天淩晨四點，他們就出發了。到八達嶺時，天才蒙蒙亮。登山的人還不多，空氣清新涼爽。
長城在山脊上蜿蜒，像一條沉睡的巨龍。陸遠和鐘小艾沿著台階往上走，晨霧還沒散儘，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
爬到一半時，鐘小艾有些喘。陸遠放慢腳步，等她跟上。
“累了就休息會兒。”他說。
“不累。”鐘小艾搖頭，“我想爬到最高的那個烽火台。”
兩人繼續往上。越往上，風越大，視野也越開闊。終於爬到最高的烽火台時，太陽剛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長城上，給古老的磚石鍍上一層暖色。
鐘小艾站在城垛邊，風吹起她的頭發和裙擺。她張開手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美。”她說。
陸遠站在她身邊，看著眼前的景色。群山在晨光中蘇醒，長城在山間綿延，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陸遠。”鐘小艾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她轉過頭，看著他，“謝謝你陪我來看這些。”
“該說謝謝的是我。”陸遠說，“謝謝你帶我來看北京。”
鐘小艾笑了。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陸遠的手。
她的手很軟，有些涼。陸遠沒有抽開，反而握緊了。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站在長城上，看著太陽完全升起。誰也沒說話，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叮！鐘小艾好感度+5，當前85\/100】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陸遠心裡一動，知道深刻羈絆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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