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府的後院現在成了禁地。
除了劉備和趙軒，誰也不讓進。
連關羽和張飛都得在門口蹲著。
院子裡架著一口大鍋。
鍋底下的火燒得正旺。
趙軒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個大木勺。
正在鍋裡攪和。
旁邊堆著像小山一樣的石頭。
灰撲撲的，看著跟路邊的碎石沒兩樣。
這是礦鹽。
也就是俗稱的毒鹽。
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滿山都是，沒人要。
吃了會死人。
輕則拉肚子，重則見閻王。
大家都吃井鹽或者海鹽。
死貴死貴的。
平常百姓一年到頭也舍不得吃幾口。
一個個臉浮腫，沒力氣。
那就是缺鹽缺的。
“二弟。”
“你確定這石頭能變寶？”
劉備蹲在灶台邊添柴火。
臉上被煙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堂堂皇叔，現在看著像個燒火的夥夫。
但他不在乎。
隻要能搞錢，別說燒火。
就是讓他去掏大糞他也乾。
窮怕了。
曹操那是富二代。
袁紹那是四世三公。
他劉備就是個賣草鞋的。
起步資金全靠忽悠。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塊地盤。
兜裡還是比臉乾淨。
“大哥。”
“你就瞧好吧。”
“這叫化學。”
“是核心科技。”
趙軒把鍋裡的渾水舀出來。
倒進旁邊的大木桶裡。
木桶上麵蒙著好幾層細麻布。
這是過濾。
把那些泥沙雜質都濾掉。
渾水穿過麻布。
流進下麵的陶缸裡。
變得清亮了不少。
但這還不夠。
趙軒又往缸裡加了點皂角液。
還有一些草木灰水。
這是為了中和毒性。
去除裡麵的苦味。
劉備看得直瞪眼。
這哪是煉鹽。
這簡直是在做巫術。
“子仲來了沒？”
趙軒擦了一把汗。
“來了來了！”
院門外傳來糜竺的聲音。
聲音有點抖。
是被嚇的。
昨天呂布那幾百號人拉得虛脫的樣子。
還在他腦子裡晃悠。
這位趙將軍。
惹不起。
糜竺推門進來。
看見那一堆毒鹽礦石。
臉都綠了。
“趙……趙將軍。”
“您這是要乾嘛？”
“這石頭有毒啊！”
“千萬不能吃！”
糜竺是個老實生意人。
雖然也想賺錢。
但這種害命的買賣他不敢沾。
趙軒沒理他。
把陶缸裡澄清的鹵水又倒回鍋裡。
大火猛攻。
水分蒸發。
鍋邊開始析出一層白色的晶體。
雪白雪白的。
像冬天的霜。
趙軒用鏟子把那些晶體刮下來。
放在一個乾淨的瓷盤裡。
不多。
也就一小把。
但那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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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刺眼。
在這個時代。
最好的青鹽也是發黃的。
帶著一股子苦澀味。
哪見過這麼白的東西。
“子仲。”
“嘗嘗。”
趙軒把盤子遞過去。
糜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
“趙將軍饒命。”
“某家上有老下有小……”
“這毒石粉。”
“吃不得啊！”
趙軒翻了個白眼。
這膽子。
比老鼠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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