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有一枚她的玉簡,但她沒有靈力無法使用,之前他不回來用膳或者就寢,都會傳音過來。
綠雲和沉光代為轉達。
一連七日,玉簡靜悄悄。
她有些擔心,讓沉光去請了溫洛月過來。
伏宿鳶戈和鬼麵奎都隨著大軍離宮了,現在負責宮禁與來往傳遞消息的隻有溫洛月。
她姍姍來遲,站在東明殿外,隔窗行禮:“夫人恕罪,被一些雜務絆住,讓您久等。不知夫人尋我有什麼要事?”
“算不上要事,辛苦溫副將跑一趟。我想問問,玄離這幾天有傳消息回來嗎?”
“我每日要向尊上回稟宮務,都有收到答複。昨日還向我問起聖女的情況。”她下意識問道,“尊上不曾傳音給夫人?”
楚悠抿了抿唇:“沒有。”
溫洛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找補:“呃……戰局緊張,或許是尊上忘了,稍後我向尊上傳音,替夫人問問。”
“他有受傷嗎?”
“尊上不曾受傷,夫人無需憂心。”
楚悠朝她淺笑:“那就不用替我問了。麻煩你跑一趟,外麵冷,進來喝杯熱茶吧。”
溫洛月笑著婉拒:“謝夫人好意。我還有差事要辦,下回再向您討茶喝。”
高挑利落的紅衣身影消失在巍峨樓閣中。
法陣似流光,將凜冽寒風阻隔在窗外幾寸,一絲都吹不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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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這才想起來,厲害的修者是不會怕冷的。
大黃停止打滾,將腦袋搭在楚悠腿上,用嘴筒子輕輕拱。小白也不舔毛了,從窗邊跳到她肩上,用暖烘烘的身體蹭她的臉。
“真乖。”她挨個摸頭,忽然想念宮外街市。
自從上次她鑽洞出去後,聖淵宮重新換防,所有宮牆加高重修。她也不想在大冷天翻牆折騰,揚手叫來沉光。
“東方副使今天當值嗎?”
上次東方忱說,他的父親給他謀了副使差事,就在聖淵宮內任職。她出不去,但可以讓人帶進來。
沉光遲疑片刻道:“東方世子……隨大軍去平叛了。夫人怎麼忽然問起他了?”
楚悠心中失落,搖頭道:“沒事,隨口一問。我帶它們出去逛逛,你們不用跟著。”
逛的區域僅限於宮內。
小白盤在脖子上,大x黃威風凜凜跟在腳邊。
極西多荒原,植被不如十四洲豐茂。
入了冬,聖淵宮內除了遊仙湖旁的花林,其餘地方都顯得威儀冷肅。
楚悠漫無目的閒逛,發現聖淵宮裡的宮侍多了不少新麵孔,好像換了一批人。
她途徑一處華美宮殿,殿門未關。
庭院裡開辟了很多畝地,生長著蔥蘢的奇花異草,點點靈光在枝葉間追逐。
白衣女子握著一隻瓷瓶,半蹲在地上,扒開每一株,往根部澆灌幾滴靈液。
“請你回稟尊上,巫祝咒言失傳已久,我隻是偶然從上古典籍裡見過,真的不會解。”
溫洛月站在她身後,歎了口氣:“好,我會回稟尊上,先告退了。”
紅衣身影消失在原地。
楚悠和蘇蘊靈沒有交集,沒理由貿然打擾。無意間聽見一段對話,讓她停留了一會。見溫洛月走了,她也轉身準備離開。
“你是……楚姑娘?”身後傳來柔和輕喚。
流雲宮內盈滿花香、藥草清香。
蘇蘊靈係著襻脖,束起寬大衣袖,行走時裙擺輕拂,儀態纖纖。
她端來兩盞茶碗,其中一盞推到楚悠麵前。
“我觀楚姑娘眼下略有青黑,似乎常年患有有多夢之症,這是蛇明子泡的熱茶,有安神好眠的功效。”
說完,她先端起抿了一口。
“我確實有好幾年睡得不安穩,多謝聖女。”楚悠端起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清香,消融了手腳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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