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臉?”
錢穆坤愣了下,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打向腳下。
剛才光顧著看牆,誰都沒注意腳下。現在手電筒光一照,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這根本不是什麼石闆。
他們腳下踩著的,是一張巨大的青銅人臉浮雕。那張臉擰在一起,張著大嘴,眼角刻著兩道深可見骨的淚痕,正對著頂上做出無聲哀嚎的姿態。
那張大嘴,正好是個微微凹陷的積水坑。
“這…”錢穆坤剛想問這是個什麼東西。
“都給老子讓開!”
一聲暴喝打斷了他。
陳森一把推開扶著他的隊員,跌跌撞撞的衝到最前麵。手裡死死抓著那個空氣檢測儀,雙眼通紅。
“顧先生,你這套裝神弄鬼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陳森把檢測儀狠狠懟到鏡頭前,手指頭指著上麵的綠色數據條,抖得跟帕金森一樣:“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左邊通道,含氧量21%,沒毒氣,溫度24度,甚至還有每秒0.5米的微風!”
“這他媽是完美的通風循環係統!這說明前麵不光是主墓室,甚至直接通到外麵!”
他猛地一轉身,指著右邊那條黑漆漆的甬道,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右邊,硫化氫超標十倍,滿地都是死人骨頭。你讓我們放著陽關大道不走,非要去鑽那個死人堆?這就是你所謂的高人指點?!”
直播間裡,幾百萬觀眾看著那精準的科學數據,也開始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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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出租屋裡,顧野看著屏幕裡陳森那張癲狂的臉,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數據?”
顧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看傻逼似的憐憫,透過電話傳遍了整個墓道:“陳副教授,你是不是書讀傻了?沒聞到那股子蘭花香麼?”
“那是屍香魔芋開花的味兒。這玩意兒長在屍體堆裡,能散發出一種超強的緻幻劑,麻痹人的神經。至於你說的風……”
顧野頓了頓,冷笑了一聲:“那是幾萬隻屍蛾的翅膀扇出來的氣流。你要是覺得那是自由的風,那你請便。”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
陳森氣得都笑了,壓根不信:“植物怎麼可能在這麼深的地底下長?屍蛾?我的紅外熱感儀是擺設嗎,為什麼沒掃到?別在那兒瞎編故事嚇唬人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理了理歪掉的領帶,又擺出了那副專家的派頭。
“錢教授,我是這次行動的副領隊。按照野外作業安全條例,我有權對所有隊員的生命負責!我絕對不允許你帶著大家去聽一個神棍的話送死!”
說完,陳森胳膊一揮,大聲喊道:“相信科學的,想活命的,都跟我走左邊!願意信這個神棍去送死的,那你們就在這兒等死吧!”
隊伍瞬間就騷動起來。
一邊是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通道,另一邊是陰森恐怖,鬼知道有什麼。這麼一對比,不少人的心理防線直接就崩了。
“陳老師我跟你走。”
助理小王第一個站了過去,然後是兩個背儀器的年輕隊員。
“我也去!我可不想死在這鬼地方!”
眨眼的功夫,隊伍就分成了兩撥人。
“你們…你們這是糊塗啊!”錢穆坤氣得渾身哆嗦,想衝過去拉人,“那是顧先生!剛才要不是他,咱們早他媽玩完了!”
“老錢,你老了,腦子不轉了。”
陳森用看可憐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身一揮手:“小王,帶上裝備,咱們走!去發現震驚世界的寶藏!讓這幫慫包後悔去吧!”
四個人頭也不回,腰桿挺得筆直,邁進了那條鋪滿金磚的左邊通道。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片璀璨的光裡。
“顧先生!這這這…”錢穆坤急得對著電話大喊。
“別喊了。”
顧野冷冷的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給老子走完。”
“現在,清場了。”
顧野看著剩下的人,錢穆坤,龍戰,大劉,還有幾個嚇得腿都軟了的老隊員。
“信我的,往後退三步。”
顧野下了命令。
眾人趕緊照做,退到了那張青銅人臉的邊上。
“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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