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顧野走到魅姬麵前，低頭看著她，語氣平淡。
魅姬龐大的蛇身顫抖了一下。
顧野身上的那股氣息，讓她本能的畏縮。不敢動，更不敢攔。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巨大的蛇身緩緩挪動，露出了身後那扇青銅大門的一條縫。
“走。”
顧野沒再看她，收起還在冒著電火花的鎮龍骨，帶著隊伍徑直穿過廣場。
龍戰路過魅姬身邊時，槍口一直頂著她的腦袋，直到確認這條美女蛇真的慫了，才快步跟上顧野。
“顧爺，這娘們……不殺？”龍戰低聲問。
“留著。”
顧野頭也不回，“殺她臟手。而且，她也是個受害者。”
“受害者？”蘇晴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廢墟裡的巨大身影，有些不敢相信。
“進去就知道了。”
顧野一腳踹開神殿那扇虛掩的青銅門。
轟隆。
沉重的門軸轉動，帶起一陣渾濁的水流。
眾人原以為門後會是更深的水域，或者更恐怖的怪物。
但當大門徹底敞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門後麵，沒有水。
一道淡藍色的光膜將整個神殿內部包裹起來，把深海的水壓和海水全部隔絕在外。
“避水珠的原理？”
李工看著那個光膜，十分震驚，“這麼大範圍的力場？這得要多大功率的能量源？”
顧野沒有解釋，邁步跨過了那層光膜。
像穿過一層肥皂泡。
腳下踩著的不再是滑膩的骨粉，而是乾燥堅硬的黑曜石地磚。
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這裡……是真空的？”
龍戰摘下呼吸器的麵罩，試探著吸了一口，有些驚訝，“能呼吸？含氧量很高。”
顧野也關掉了外骨骼的維生係統。
他環顧四周。
這座神殿的內部空間很大，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頭頂是百米高的穹頂，上麵鑲嵌著無數夜明珠，排列成了星宿的樣子，把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在大殿的中央，沒有神像。
隻有一座巨大的，空蕩蕩的祭壇。
還有四周牆壁上，那些色彩鮮艷的巨型壁畫。
“這就是……鮫人族的文明？”
蘇晴舉著攝像機，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
這裡如墳墓般寂靜。
“不是文明。”
顧野走到左側的一麵牆壁前，伸手撫摸著上麵略微凸起的線條。
觸感冰冷細膩，用的是一種混合了深海巨獸油脂的特殊礦物顏料，能萬年不腐。
“是遺書。”
顧野閉上眼睛。
體內的係統界麵瞬間展開。
“因果推演係統啟動”
“檢測到高密度信息載體：鮫人族史詩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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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回溯歷史因果……”
“消耗精神力：500點”
“推演開始！”
轟！
顧野的腦海中，靜止的壁畫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嘈雜的聲音，嘶吼，哭泣，跨越數千年，湧入他的意識。
那是幾千年前的南海。
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富饒的海域，鮫人族建立了歸墟之城。
它們雖然長著魚尾，卻是有高度智慧的類人文明，會紡織鮫綃，馴養巨鯨，甚至能用聲波控製水流。
直到那一天。
顧野看到了第一幅畫的內容。
天空裂開，一顆燃燒的巨大隕石，拖著長長的尾巴從天而降。
那是墟的碎片。
隕石墜入大海，激起萬丈狂瀾。
但隕石沒有毀滅鮫人族，它散發的奇異能量，讓海域變得溫暖，生物變得巨大，連鮫人族的壽命都延長了好幾倍。
鮫人族以為這是上天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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