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哭哭啼啼的聲音在耳邊變得朦朧,佐佐木雅紀躺在女兒懷裡,她真的很累,隻想好好睡上一覺,等醒來後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
她沒來得及睡著,一滴眼淚落到了她嘴唇上,鹹鹹的,女兒還在哭。
原來被女兒擁抱是這般感受……溫暖、柔軟,讓人眷戀。
佐佐木雅紀努力回想,卻怎麼也記不清上次擁抱女兒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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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女兒上國中時,又或許更早,在小學的時候。
但自從女兒上了高中,她就再沒有和女兒親近過了。
「媽,我錯了,我不去北海道了,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
女兒飽含擔憂的話語,讓佐佐木雅紀陷入深深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十幾年前,她也是個懷揣著夢想、渴望自由的少女,每天放學後,她都會跑到學校後山,對著連綿的群山大喊:
「我受夠這裡的大山了!山神大人,下輩子請讓我出生在東京吧!」
幸運的是,她憑藉自身努力,走出大山,來到了繁華的東京都,這個號稱可以買下美利堅的輝煌都市。
然而,現實不是她想像中的伊甸園,隨之而來的是泡沫經濟的破滅。
大批人失業離開東京,緊接著勞動市場改革,勞務派遣員工大量湧入,曾經穩固的終身雇傭製成了笑話。
為了能在東京立足,她不得不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不希望女兒被時代的洪流所淹沒,不希望女兒和那些碌碌無為的人一樣垂頭喪氣地離開東京,一心想著讓女兒遠離曾經困住自己的大山。
可她忽略了,女兒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要追尋的目標,而不是她人生規劃裡的一個簡單計劃。
這些年,她確實對女兒管束得太過嚴苛了。
佐佐木雅紀艱難地睜開雙眼,女兒模糊的麵容逐漸清晰,她伸出手,溫柔地為女兒擦去淚水。
「媽,你終於醒了!」女兒用力地抱住母親,身體還在因害怕顫抖著,「我好擔心你啊。」
「莉美,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你太嚴厲了。」
佐佐木雅紀露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她將手放在女兒背後,來了一次久違的母女擁抱,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四月,我們家一起去北海道吧?」
佐佐木莉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小心試探著問:「您同意讓我去北海道了?不再讓我去私塾複讀一年?」
佐佐木雅紀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嗯,你從小到大沒有出過東京,我現在真是有點害怕你一個人要是走丟了怎麼辦?我可就隻有你這一個女兒。」
「媽媽太好了!」莉美激動得想跳起來,雙手抱得更緊了,要不是兩人身前各有兩塊球形減壓墊,佐佐木雅紀感覺自己非得被女兒抱得胸悶不可,她低頭看向走廊角落。
那本藍色封麵的雜誌敞開著,靜靜地躺在地上。
………
雨停了,夜晚的東京,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著,看得人頭暈目眩,雜誌的銷量或許十分可觀
但涼宮佑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在乎,終究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不過,為了養活自己和上杉姐妹,他對於文抄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反而會義無反顧地在「作家」這個角色中繼續扮演著。
「菱餅來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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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道清脆的女聲,店員掀開簾子端上來兩盤菱餅以及三杯甜米酒。
今天是三月三日女兒節,正是吃菱餅喝甜米酒的時候,可惜上杉凜還沒滿20歲,不能飲酒,隻能看著他們仨人享用了。
「乾杯!讓我們恭喜上杉老師出道大獲成功!中午上杉老師請客,晚上我請,都不要客氣嘛。」
淺川柚希舉起酒杯與涼宮佑的酒杯碰了一下,旋即看向猶豫不決的上杉悅奈,「悅奈,你不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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