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深藍色大海,眼前卻仿佛看到了另一幅畫麵:
在崇山峻嶺之間,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幾個戰士扛著拆解開的炮管和炮架,悄無聲息地抵達陣地。
沒有卡車,沒有吊車,甚至沒有騾馬。
他們用最簡單的工具,在幾分鐘內就將火炮組裝完畢。
沒有精密的測距儀,沒有複雜的火控計算機,炮手憑著一本小冊子和經驗,或者乾脆用目測,就完成了射擊諸元的設定。
然後,隨著一聲令下,十二道火龍呼嘯而出,帶著死神的嘶吼,撕裂天空,將數公裡外的敵人陣地炸成一片火海!
一輪齊射之後,戰士們又迅速將火炮拆解,扛起來就走,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來無影,去無蹤。
107火箭炮!
這東西對於五十年代初的龍國意味著什麼,林建再清楚不過了!
這意味著,一種廉價、高效、能夠快速形成戰鬥力、並且完全符合龍國當時工業水平和戰術思想的王牌武器!
有了它,陸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將得到極大的緩解!
林建緊緊地攥住船舷的欄杆,冰冷的鐵欄杆讓他滾燙的內心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門107火箭炮,就是他帶給這個新生國家的第一份,也是最厚重的一份見麵禮!
他轉過身,看向東方,那個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
遠方的海平麵上,已經隱隱能看到一絲微光。
……
「威爾遜總統號」郵輪在海上航行了二十多天,當一抹熟悉的海岸線終於出現在海天之間時,整艘船都沸騰了。
那不是星條國那種高樓林立、充滿現代感的海岸線,而是一條綿長、厚重、帶著滄桑黃色的輪廓。
但在所有歸國學子的眼中,這片土地,比世界上任何一處風景都要親切,都要美麗。
「看!看見了!是我們的土地!」
「我看到碼頭了!有旗幟!是我們的五星旗!」
有人指著遠處港口高高飄揚的那一抹鮮紅,聲音顫抖,喊著喊著就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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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和方振也擠在人群中,用力地眺望著。
那麵旗幟在海風中舒展,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所有的激情和熱望。
回家的感覺,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和滾燙。
郵輪緩緩靠岸,停泊在了北方的第一大港——津門港。
踏板放下,當第一個學生踏上碼頭的水泥地時,他雙膝一軟,竟直接跪了下去,雙手撫摸著地麵,嚎啕大哭:
「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這一舉動,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許多人眼圈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他們不是軟弱,而是在異國他鄉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委屈和期盼,在這一刻儘數釋放。
林建深吸了一口帶著淡淡煤煙味和海水鹹味的空氣,這股在他記憶中無比熟悉的氣味,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沒有哭,隻是緊緊地攥著拳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碼頭上的一切。
碼頭上,沒有鮮花,沒有紅毯,但氣氛卻莊重到了極點。
一群穿著樸素的藍色、灰色中山裝的乾部,靜靜地站在寒風中。
他們沒有前呼後擁的警衛,也沒有任何鋪張的排場,但每個人都站得筆直,臉上帶著真誠而熱切的笑容。
為首的三位,正是新龍國剛剛組建的政府裡,分量不輕的幾位人物。
一位是主管外交的林部長,他儒雅隨和,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位是主管全國工業建設的李部長,他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手上還有著常年和機器打交道留下的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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