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收斂,恢復了工作時的銳利,“能平安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我們需要立刻了解你在外麵的見聞,以及索利維切戈茨克之後的情況。坐下談。”
氣氛重新變得嚴肅而專註。我乖巧地退到一邊,找了張離桌子稍遠、不引人注意的椅子坐下,彷彿自己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陪伴者。約瑟夫被列寧拉到桌邊,開始低聲、快速地彙報。但在我坐下時,他似乎不經意地,將桌上那杯原本可能是列寧的、還冒著熱氣的粗茶,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托洛茨基還在用饒有興味的目光瞟我,但很快也被列寧的問題拉回了正題。季諾維也夫撇了撇嘴,不再看我。
我捧著那杯溫熱的、味道濃烈的粗茶,小口啜飲。茶很澀,但暖意從手心一直蔓延到心裡。我看著約瑟夫在列寧和其他人中間,用他那種平穩、有力、略帶喬治亞口音的聲音講述著,側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堅定。
妻子。
他在這些人麵前,用這個詞介紹了我。沒有正式的婚禮,沒有神父的祝福,隻有寒冷冬夜裡相擁的體溫,逃亡路上交託後背的信任,以及剛剛那句簡單甚至有些生硬的“她是我的妻子”。在革命與硝煙瀰漫的1910年,在聖彼得堡這個隱蔽的地下室裡,這或許就是我們能給彼此的唯一、也是最鄭重的儀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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