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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喘息著，感覺後背已經被汗濕透。目光穿過激動的人群，看向約瑟夫。他依舊站在那裡，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但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著我。沒有笑容，沒有讚許的點頭，但他的眼神極其專註，銳利的光芒在眼底閃爍，彷彿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一件剛剛展現出驚人潛力的武器，或是一團他原本未曾預料到能燃燒得如此之旺的火焰。
他從人群外慢慢走過來，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他走到土堆下，仰頭看我，然後伸出了手。我愣了一下，把手遞給他。他的手很穩，很有力，一把將我拉了下來，落入還有些激動的人群邊緣。
“走。” 他低聲說，隻有一個字，然後便轉身，撥開人群，向集市外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很穩，彷彿要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又彷彿被某種新的想法驅使著。
我小跑著跟上他，心還在因為剛才的激動而怦怦直跳，臉頰也因為亢奮而發熱。我們穿過塵土飛揚的街道，將身後的喧嘩漸漸拋遠。
走了好一段，直到鎮子邊緣，能看到遠處荒涼的山丘，他才稍微放慢了腳步。他沒有看我，目光望著前方崎嶇的路，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飄進我耳朵裡：
“釘子，”他說，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火。”
然後，他就不再說話了，隻是腳步似乎比來時，更加堅定有力。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被陽光拉長的、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外高加索乾燥灼熱的空氣裡，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同以往的、充滿可能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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