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你們活下來了，而且，勉強有了點兵樣子！”
台下傳來一陣壓抑的、低低的鬨笑和挺直胸膛的細微聲響。
“但這隻是開始！”我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現在頂多算是打好了底的毛坯！距離真正的、能帶領部隊打勝仗的軍官，還差得遠！思想上的淬鍊，永遠不能停！手上的本事，還要往死裡磨！未來，你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會犧牲在不知道名字的山溝裡；一些人，可能要麵對十倍、百倍於你們的敵人！告訴我，怕不怕？”
“不怕！”吼聲在山穀間回蕩，驚起一群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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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怕死沒用！”我毫不留情地潑冷水，“我要你們活著贏！用腦子贏！用學到的本事贏！用對同誌、對人民的忠誠去贏！記住你們在這裡流過的汗，吃過的苦，記住你們為什麼拿起槍！”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看到了許多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現在，我宣布，‘鐵砧’第一期軍官速成班，第一階段訓練，結束！”我的聲音柔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乎不可察的笑意，“恭喜你們，暫時，還沒被我這‘魔鬼教官’練廢。”
這一次，台下爆發出了更響亮、更真摯的笑聲和掌聲。
我退後一步，示意約瑟夫。他走上前，依舊言簡意賅，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你們學到的，不是殺人的手藝。是保護自己、保護同誌、保護工農、奪取勝利的本事。記住為什麼學，為誰用。散了吧。”
隊伍解散，人群像解開束縛的洪流，帶著疲憊卻興奮的情緒散去。山穀裡響起了久違的、相對輕鬆的喧鬧聲。
約瑟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漸漸遠去的背影，良久，才低聲對我說了一句，聽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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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把‘鑰匙’，你倒是真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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