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百分之七十都是水。這一刀下去，不用砍中，光是那個熱量傳遞，就能把人煮熟了。
“所以說啊……”
頭頂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王也躺在樹杈上，帽子蓋著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老青，聽哥們兒一句勸。”
“咱們這次，就是來湊數的。爭個第二第三挺好，真的。”
“第一那個位置……”
王也翻了個身，樹枝晃悠悠的。
“燙屁股。”
“不僅燙屁股，那是真要命的。”
諸葛青喝了口溫水，嘆了口氣：“你說得對，老王。但我這人，有時候就是賤。越是燙手的東西，我越想摸摸看，萬一……沒那麼燙呢？”
王也沒說話。
隻是在帽子底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摸？
小心把你那雙彈鋼琴的手給摸廢了。
……
在這個全世界都在討論“蘇墨到底是不是人”的時候。
角落裡。
那個引發了風暴的男人，正蹲在地上。
蘇墨手裡拿著個橘子。
這橘子有點幹，皮不好剝。
他剝得很認真。
指甲輕輕挑起橘皮的一角，撕開，然後把橘絡——就是那種白色的絲絲，一點一點，耐心地摘乾淨。
強迫症。
或者是，緣一的那種……對完美的執著。
馮寶寶蹲在他對麵。
兩隻手托著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橘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蘇墨。”
馮寶寶突然開口，指了指周圍。
“他們都在看你。”
“眼神，怪怪的。”
有的怕，有的貪，有的像是看見了紅燒肉。
蘇墨沒擡頭。
最後一根白絲被摘掉了。橘子瓣金黃飽滿，看著就甜。
“不用理會。”
蘇墨把橘子掰開，一半遞給馮寶寶，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那是弱者對強者的本能恐懼。”
嚼了兩下。有點酸。
“也是貪婪。”
蘇墨拿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殘留的橘子汁。
“如果他們隻是看看，那就讓他們看，又不掉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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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敢伸手……”
蘇墨擡起眼皮，掃了一眼遠處高台上的那幾個老傢夥。
眼神裡，沒有情緒。
隻有一種……看著案闆上豬肉的平靜。
“剁了就是。”
馮寶寶塞了一嘴橘子，含糊不清地點頭：“嗯，剁了。然後埋了。”
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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