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的夜，挺涼。
但後山的空地上，熱火朝天的。
一群年輕異人，男男女女的，圍著一堆篝火坐著。
火燒得正旺，劈裡啪啦的。
大傢夥兒手裡拿著啤酒，或者徐四贊助的二鍋頭，正在那兒吹牛。
“哎，你們看了今天蘇墨那場比賽沒？太神了！我錄了像，回去慢放十倍都看不清動作！”藏龍那個胖子，手裡拿著個雞腿，一邊啃一邊噴著唾沫星子。
“切，那有什麼？我聽說啊，他是個老怪物奪舍重生的！不然哪有這麼年輕就這麼變態的？”
張楚嵐坐在旁邊，沒說話。
他手裡拿著根壓縮餅乾，啃得腮幫子疼。
他餓。
但是沒肉。
龍虎山的齋飯，那真是齋飯，一點油水都沒有。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來說，這簡直是折磨。
就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很輕，但是很有節奏。
大家回頭一看。
蘇墨走了過來。
手裡提著兩隻剛打來的野雞。已經拔了毛，洗乾淨了，白生生的。
“蘇……蘇墨？”
大家都愣了一下。
這位爺怎麼來了？不是說他很高冷，生人勿近嗎？
蘇墨沒說話。
他走到篝火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然後。
拔刀。
鏘——
這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藏龍手裡的雞腿都掉了。
“別……別衝動！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是吹個牛逼！”
蘇墨沒理他們。
他看著手裡的那隻野雞。
眼神專註，就像是在看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刀光一閃。
沒有任何殺氣。
隻有一種……藝術感。
那把破刀，在蘇墨手裡，像是變成了最精密的手術刀。
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地避開了骨頭，切斷了筋膜，在雞肉上劃出了漂亮的紋路。
改刀。
為了入味，也為了受熱均勻。
“這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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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玲瓏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直了。
她是陸瑾的孫女，見識廣。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刀法。
不是用來殺人的。
是用來……生活的。
“刀。”
蘇墨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混著劈啪的火聲，聽著挺舒服。
“不隻是為了殺戮。”
他把改好刀的野雞穿在樹枝上。
“它也能讓食物，變得更美味。”
然後。
他把手，懸在了野雞上方。
沒有用火烤。
大家都愣住了。這是幹嘛？氣功烤雞？
下一秒。
一股紅色的、溫暖的、卻又不燙人的炁，從蘇墨的手掌心裡流淌出來。
日之呼吸·常中·陽炎。
那不是爆裂的火焰，那是像春天的陽光一樣，恆溫的，滲透力極強的熱量。
滋滋滋——
野雞的表皮開始變色。
金黃。
酥脆。
裡麵的油脂被逼了出來，滴在下麵的木炭上，激起一陣陣青煙。
香。
那是真的香。
那種原始的、純粹的肉香，瞬間爆炸，像個原子彈一樣，覆蓋了方圓百米。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
接著就是一片吞咽聲。
“臥槽……”
藏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炁烤雞？這麼奢侈的嗎？這火候控製……簡直是米其林級別的！”
“蘇墨哥哥！”
陸玲瓏星星眼都出來了，也不怕生了，湊過來，“你還會做飯呀？好厲害！”
蘇墨笑了笑。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那種平日裡的冷漠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煙火氣。
“火是文明的起源。”
蘇墨翻動著手裡的烤雞。
“是用來溫暖生命的。”
“用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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