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有點窄。
兩邊都是青磚牆，把氣氛擠壓得挺沉悶。
張靈玉站在那兒，擋住了去路。他那一身白袍子纖塵不染，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跟剛才那個縮頭縮腦的張楚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那個……”
張楚嵐縮著脖子，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跟張靈玉對視，“小師叔，早啊。昨晚的事……是個意外。真的，純屬意外。”
他試圖矇混過關。
但張靈玉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意外？”
張靈玉冷哼一聲，袖袍猛地一甩，帶起一陣風，“不知廉恥！張楚嵐，你簡直丟盡了天師府的臉麵！如此神聖的金光咒，如此霸道的雷法，竟然被你用來……用來做那種下流之事！”
張靈玉氣得胸口起伏。
他修道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種……這種把神技當雜耍，還特麼是裸體雜耍的人。
“簡直是……有辱斯文！”
張楚嵐低著頭，不敢吭聲。這時候反駁就是找死。
就在這尷尬得能摳出個故宮的時候。
蘇墨開口了。
他站在旁邊，雙手抱胸，一臉看戲的表情。
“靈玉真人此言差矣。”
蘇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特有的穿透力，“雖然張楚嵐的行為確實不雅，甚至可以說有點變態。但他體內的陽五雷，卻是純粹得令人羨慕啊。”
這話說得。
張楚嵐都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但蘇墨的話鋒突然一轉。
直接紮向了張靈玉的心窩子。
“我看張靈玉真人的腎水陰鬱，炁色發黑。怕是練不了這種‘發光’的手段吧？”
蘇墨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張靈玉的眼睛，似笑非笑。
“你這麼生氣。”
“是在……嫉妒他？”
轟。
這句話。
精準踩雷。
就像是拿著火把往炸藥桶裡扔。
張靈玉的臉色瞬間蒼白，那是被戳穿心事的難堪。緊接著，又變得通紅，那是惱羞成怒。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陰五雷。
水臟雷。
那是他一生的痛。因為一念之差，因為沒守住元陽，隻能修這陰損的玩意兒。他也想光明正大，他也想金光萬丈。
但他做不到。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猥瑣、下流、不要臉的張楚嵐，卻擁有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嫉妒？
是啊。
怎麼可能不嫉妒。
“蘇墨！”
張靈玉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休要胡言亂語！下一場就是你我之戰。我會讓你知道，陰五雷的恐怖！”
說完。
他狠狠瞪了張楚嵐一眼，那眼神裡既有厭惡，也有羨慕。然後憤然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
休息區。
張楚嵐坐在長椅上，還有點懵。
“蘇哥。”
張楚嵐撓了撓頭，“他咋了？怎麼感覺被你一句話說破防了？我那陽五雷……有那麼好嗎？”
蘇墨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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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水。
“張楚嵐。”
蘇墨放下水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為什麼你的金光能從那裡發出來嗎？”
張楚嵐捂臉，哀嚎：“哥！求你了！別說了！這梗過不去了是吧？我這輩子都跟‘發光’這兩個字過不去了嗎？”
“我在說正事。”
蘇墨沒理他的耍寶，眼神銳利，“那個守宮砂。在我的眼裡，它不僅僅是一個禁製。它是一把極其精密的‘炁鎖’。”
“它鎖住了你的元陽。”
“鎖住了你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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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住了你的心猿意馬。”
張楚嵐愣住了。
他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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