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凡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別墅客廳裡回蕩。
樓下四人——袁國棟、袁夢嵐、張昆、趙昊——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急切、擔憂、期待,種種情緒混雜在四雙眼睛裡。
“陳大師!情況怎麼樣?”袁國棟一個箭步上前,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啞,
“漫漫她……那東西……”
陳不凡走到客廳中央,一屁股坐在了最寬敞的那張單人沙發上,還順手拿起茶幾上果盤裡的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他的動作越是從容,袁國棟等人的心就揪得越緊。
“情況嘛……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真麻煩。”陳不凡吐出葡萄皮,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四人,
“附在她身上的,是個清末民初時死的女鬼,叫王月蓉,官家小姐出身”,
“她夫君丁辛誌的魂魄,被一個鬼將囚禁在你們大學外圍。。。”
“對,就是袁沁漫讀書的那所大學外圍。。。地下的古戰場陰穴裡。”
他頓了頓,看著袁夢嵐:“她說自己是趁鬼將修鍊間隙逃出來的,附身袁沁漫,就是為了引有道行的人過來,幫她救夫君。”
“大學外圍地下?古戰場?鬼將?”袁夢嵐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所大學我經常去接漫漫,也辦過幾次案子,從來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啊!那裡……那裡明明就是普通的大學校園,怎麼可能是古戰場?”
陳不凡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童:
“袁大美女,要是連你這種陽氣旺盛、煞氣隨身(指刑警職業)的普通人,都能明顯感覺到陰氣、察覺到鬼物……那就不叫鬧鬼了,那叫‘鬼潮’。”
“鬼潮?”一旁的趙昊下意識地重複,滿臉茫然,
“那是什麼?”
陳不凡看他一眼,打了個更通俗的比方:
“修仙小說看過吧?‘獸潮’知道嗎?”
趙昊眼睛一亮,立刻懂了:
“就是成千上萬的妖獸一起衝過來那種?我靠!那要是換成鬼……”
“成千上萬的厲鬼兇魂,遮天蔽日,陰氣衝天,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寸草不生。”陳不凡介麵,語氣平淡,內容卻讓人脊背發涼,
“那就叫‘鬼潮’。所以,沒感覺到,是好事。真讓你感覺到了……嗬,這城市離淪陷也就不遠了。”
這番解釋讓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袁國棟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加乾澀:
“陳大師……那、那鬼將……您有多少把握能夠對付?”
陳不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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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靠進沙發裡,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似乎在認真評估。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的“嘀嗒”聲,以及幾個人壓抑的呼吸。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不到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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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袁夢嵐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因驚駭而拔高,
“不到三成?!那、那不就跟送死差不多嗎?!”
她無法想象,眼前這個能憑空摺紙化虎、揮手招引天雷的年輕人,在麵對那個所謂的“鬼將”時,竟然隻有不到三成的勝算!那對方……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張昆也倒吸一口涼氣,但他腦子轉得更實際一些,試探著問:
“凡哥,那、那您多弄幾隻老虎出來呢?紙老虎不行,咱們弄點更兇的?您這麼神通廣大……”
陳不凡看了張昆一眼,那眼神讓張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老虎?”陳不凡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小昆啊,我折的那‘紙虎’,對付凡夫俗子、尋常陰魂,確實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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