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山，八景宮。
曾經瑞氣千條、紫氣東來的聖人道場，如今卻是一片蕭瑟。
山門破碎，靈脈被拔，就連那象徵著人教氣運的石碑，也被撞成了一地碎渣。
空氣中瀰漫著頹敗氣息，靈氣稀薄得不如一些普通的洞天福地。
老子盤坐在殘破的蒲團上，麵色灰敗。
原本洞悉世事的眼眸，一片渾濁與迷茫。
在他身前，玄都跪伏在地，髮髻散亂，早已沒了往日人教大師兄的風采。
“師尊……”
玄都聲音嘶啞，有了哭腔：“如今洪荒之中，人教已成笑柄！”
“那些散修路過首陽山，都要啐上一口……”
“反觀那巫族，如今氣運如虹，烈火烹油！”
‘十二祖巫不僅肉身無敵，更是凝聚了元神，補全了最後一塊短闆！”
“再加上那人族氣運的加持，如今的巫族，已然是這天地間唯一的霸主！”
玄都擡起頭，滿眼絕望與不甘：“師尊，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人教……真的要亡了嗎？”
老子聞言，眼皮跳了跳，一聲長嘆。
“亡？”
老子苦澀一笑：“氣運已斷，因果已了。”
“如今的人教，不過是一個空殼罷了。”
他看向不周山方向，眼神忌憚又無力。
若是換做以前，他定會算計一番！
哪怕是拚著聖人麵皮不要，也要給巫族下絆子！
可現在……
那個叫燕九白的變數，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算計，在這個隻信奉“一力降十會”的莽夫麵前，都成了笑話。
撞石碑、拔靈脈、搶屠巫劍、立人皇、凝元神……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是在聖人的掌控之中？
“玄都啊。”
老子閉上眼，聲音疲憊：“且忍著吧。”
“忍？”玄都僵在原地。
“不錯，忍。”
老子說道，“盛極必衰，物極必反！”
“那燕九白行事太過張狂，早已擾亂了天道大勢。”
“不管是鴻鈞老師，還是那妖族，都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瘋狂，等他……滅亡。”
三十三天外，妖庭。
淩霄寶殿內，氣氛壓抑。
“廢物！都是廢物！”
妖帝帝俊將手中的玉爵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飛濺，嚇得殿內的一眾妖聖瑟瑟發抖。
“屠巫劍被搶！人族氣運被奪！就連女媧娘娘也被禁足！”
帝俊雙目赤紅，在大殿上來回踱步，喘著粗氣：“如今巫族那群蠻子凝聚了元神，實力暴漲！“
”若是再不想辦法，我妖族遲早要被他們滅族！”
一旁的東皇太一也是麵色陰沉，手中的混沌鍾嗡鳴不止，顯示著主人內心的躁動。
“大哥，冷靜。”
太一目光陰毒：“硬拚肯定是不行了！“
”那燕九白肉身成聖，又有至寶在手，再加上十二祖巫……我們毫無勝算。”
“那你說怎麼辦？！”帝俊怒吼。
“借刀殺人！”
太一冷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女媧娘娘雖然被道祖點過，不得插手量劫。“
”但她畢竟是聖人，若是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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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一愣，沉聲道：“什麼理由？她現在連見都不見朕，還能有什麼理由逼她出手？”
“大哥，你忘了？”
太一眼神幽暗，看向了大殿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伏羲。
“女媧娘娘雖然成聖後看似斷絕了妖族因果，但她對這個兄長，可是看重得很啊。”
帝俊聞言，身形微滯，隨即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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