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一場我們誰也無法預料的暴風雨。”
林茹曦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而這場雨，可能會把清江過去幾年埋下的所有問題，全部沖刷出來。”
她停頓一下，聲音更沉了：
“督導組下午就到。在他們來之前，我們必須掌握更多情況。
周縣長，你親自去財政局，找王海波談話。
陳書記，你負責幹部隊伍的穩定，特別是劉建國分管的幾個部門。
曉雲，你對接公安和紀委，所有進展第一時間報我。”
“申嬋，”她最後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
“你跟我去劉縣長家。家屬應該快到了。”
劉建國的家在縣委家屬院三號樓，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
因為女兒在市裡讀高中，妻子大多時間在陪讀，這裡平時隻有劉建國一人。
林茹曦和申嬋到時，樓下已經停了輛黑色轎車。
劉建國的妻子李秀娟剛從市裡趕回來，被兩個女幹部攙扶著，正往樓裡走。
“秀娟姐。”林茹曦快步上前。
李秀娟五十歲左右，中學教師，平時溫婉得體，此刻卻滿臉淚痕，幾乎站不穩。
看見林茹曦，她抓住林茹曦的手，聲音破碎：
“林書記……
建國他……
他怎麼就……”
“我們上去說。”林茹曦扶住她。
家裡收拾得很整潔，但冷冷清清。
客廳牆上掛著全家福，劉建國摟著妻子和女兒，笑得燦爛。
那是去年女兒中考後拍的，他說等女兒考上大學，要再拍一張。
李秀娟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哭泣。
兩個女幹部在一旁輕聲安慰。
林茹曦讓申嬋在客廳等著，自己跟著李秀娟進了臥室。
關上門，李秀娟的哭聲稍微壓抑了些，但肩膀仍在劇烈抖動。
“秀娟姐，”林茹曦握住她的手。
“建國的事，我們都很痛心。但現在有些情況，需要你冷靜回憶一下。這可能對查明真相很重要。”
李秀娟擡起頭，眼睛紅腫：
“真相？他們不是說……是吃藥……”
“是吃藥。但為什麼吃藥？
建國最近有沒有和你提過什麼？
工作上的壓力，或者……
遇到什麼難處？”
李秀娟努力回憶：
他這幾個月一直說累。失眠，整夜睡不著。我讓他去醫院，上周開了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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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問是不是工作不順，他總說‘沒事，老毛病’。”
“有沒有提過具體的事？
比如，資金？
項目？
或者……和誰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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