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您這個恩啊!”
程璧搖了搖頭:“陳大人言重,我們都是漢人。漢人的城,漢人自己不守,難道指望韃子發善心嗎?更何況守城之事,還要仰仗陳典史和諸位義士,程某不過是出些銀子罷了。”
看著這一幕,江陰的富戶坐不住了。
“程先生都捐了三萬五,我這小門小戶的,總不能乾看著。”
“對!捐!我捐五百兩!”
“我捐三百兩!”
“我捐糧,我家裡還有兩千石麥子!”
“我捐鐵!我鋪子裡存的鐵器全拿出來!”
“我捐火藥!我認識做鞭炮的,能湊出來!”
喊聲此起彼伏,一開始是幾個富戶,然後是中等商戶,再然後是普通百姓,有人把藏在床底下的銅錢罐子抱出來,有人把給女兒攢的嫁妝銀子拿了出來,有人把家裡唯一的一頭豬趕到教場,說“殺了給守城的弟兄們吃”。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擠到前麵,從懷裡摸出一隻銀鐲子,那是她婆婆傳給她的,戴了快五十年了。
她把鐲子往台上一放,聲音沙啞:“老身沒有多少,這個……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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