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僅此而已。
他的體溫,被那奇特的注入身體的藥劑牢牢鎖死,沒有下降一絲一毫。內在的臟器損傷痛苦,在這驟然加劇的低溫下,反而被壓製得更麻木了些。他看著自己手臂上迅速凝結起的淡藍色冰霜,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在紅室和穿梭中變得更加汙穢不堪、血跡斑斑的灰藍色連帽衫和深藍外套。
一個近乎荒誕的從容感,在這極寒與疼痛交織的絕境中,慢慢滋生:
既然凍不死我,既然暫時出不去,那不如……讓自己稍微舒服一點?
這念頭剛剛在腦海裡浮現,他便隨即走向衣櫃,打開,裡麵果然掛著那幾件乾淨的衣服,款式簡單,顏色素淡。他取下那件深藍外套(和身上這件一樣),又選了一件看起來厚實些的灰色衛衣和一條黑色長褲。
然後,就在這瘋狂降溫、意圖緻他於死地的藍色冰窖中央,西奧多開始慢條斯理地換衣服。動作因寒冷和虛弱而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他脫下臟汙冰冷的外套和連帽衫,用它們粗略擦拭了一下身上凝結的冰霜和部分汙跡(雖然很快又結上新霜),然後換上乾淨的衛衣和長褲,最後套上那件乾淨的深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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