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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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賀舟禮已經在廣場中央重新生起了火
他動作熟練最後一點靈米倒進那個邊緣磕壞的黑鐵大鼎裡，加滿從宗門後山一處泉眼打來的清水
火石在鼎下發出穩定的紅光，映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稀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時，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朝著東西兩側的偏殿方向喊了一嗓子：
“起床——吃飯了——”
聲音在清晨空曠的廣場上傳得很遠。
幾秒鐘的寂靜後，東側西側兩個方向同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含糊的抱怨和哈欠聲
“幾點了啊……”
“我的腰……這破門板……”
“誰踩我腳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從偏殿裡鑽出來，一個個睡眼惺忪，頭發蓬亂。
但聞到空氣中飄散的米香，還是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手中拿著自己五花八門的“餐具”，有泡麵碗、水杯、破瓦罐、甚至那個洗衣盆，所有人自覺地排起了隊
賀舟禮握著木勺，一勺一勺地分著粥。每人一勺，剛好鋪滿容器底部多一點
“老班，就……這麼點？”
排在前麵的王明坤看著自己那個大號運動水杯裡薄薄一層粥，苦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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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有限”賀舟禮頭也不抬，“下一份”
“哎呦我靠，昨晚睡得我渾身難受。”隊伍中間，一個男生邊揉著肩膀邊抱怨
“那門板硌得我骨頭疼”
“我讚同你”前麵的女生轉過頭來
“而且咱們外麵那些桌椅書本還沒收拾呢。我桌洞裡還有半包沒吃完的餅乾……”
她說得自己都委屈了
這時，一個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的姑娘端著泡麵碗排到了粥鍋前，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桌洞裡還放著手機和筆記本電腦呢……”
賀舟禮舀粥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看向眼前的姑娘，臉上慢慢浮現出那種讓學生們瞬間警鈴大作的、和藹可親的微笑
“許輕染同學”
賀舟禮語氣溫和開口
“我記得，手機不是應該放在我辦公室的手機保管箱裡嗎？”
“還有，筆記本電腦……學校規定，非信息技術課或經老師批準，不得將個人電腦帶入教學區。你這是什麼情況？”
許輕染渾身一僵，睡意瞬間全無，汗毛倒豎。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賀老師，那個……手機我是忘了交……筆記本電腦是、是上周編程比賽培訓用的，培訓完我就順手放桌洞裡，然後……然後就穿越了……”
隊伍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眼神在賀舟禮和許輕染之間來回瞟
有種“雖然我也可能有問題但先看看她怎麼死”的默契
賀舟禮看了許輕染兩秒，把一勺粥倒進她的泡麵碗裡
臉上笑容不變：“先吃飯。晚上我們再‘好好聊聊’這個問題”
許輕染捧著那碗突然變得沉甸甸的粥，欲哭無淚地溜走了
賀舟禮繼續分粥，聲音平靜地傳開: “都聽著，今天白天事情很多，沒時間浪費”
“吃完飯，按照昨晚的安排，各小組開始行動。”
他看向已經喝完粥、正舔著碗邊的莊夕嫣和在一旁等她的章平樂：
“莊夕嫣，章平樂，吃完過來，我們商量一下後山探查的路線和注意事項”
又看向正在組織男生們的林陽：
“林陽，帶人先把廣場上散落的桌椅書本歸置到一處。特別是教材和練習冊都仔細收好，以後可能用得上”
最後他看向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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