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孤立無援？不，朕在此
隨著蘇雲的手指重重按下，那張印有“最終兵器·白起”的卡牌瞬間破碎，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瘋狂地湧入備戰區。
沒有聖潔的金光，也沒有祥瑞的紫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彷彿凝結了千萬年歲月的血腥氣。
那是鐵鏽混雜著乾涸血液的味道，濃烈得幾乎成了實質，順著全息直播的信號，硬生生鑽進了每一個觀眾的鼻腔裡。
“滋……滋滋……”
備戰區的燈光像是接觸不良般瘋狂閃爍，最後在一聲淒厲的電流聲中徹底爆裂。黑暗瞬間籠罩了那片區域，緊接著，黑暗中亮起了一抹猩紅。
那是一隻眼睛。
或者說，那是一顆鑲嵌在鋼鐵麵具之上、燃燒著不祥紅光的寶石。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千斤重的鐵塊砸在了地闆上。
當備戰區的應急燈光再次亮起時，所有的嘲笑聲、質疑聲，都在這一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站在蘇雲身邊的，根本不是眾人想象中那位身披戰甲、運籌帷幄的戰國名將。
那是一頭徹頭徹尾的鋼鐵怪物。
他佝僂著身軀，脊背上那些尖銳的倒刺刺破了暗紅色的披風，猙獰地指著天空。全身都被厚重到甚至顯得臃腫的深色闆甲包裹，甲胄的縫隙間流淌著不知是岩漿還是鮮血的暗紋。
他的手臂異常粗壯，甚至超過了大腿的圍度，手中拖著一把巨大得完全不符合力學原理的血色鐮刀。
鐮刀的刃口並不平整，上麵布滿了鋸齒和缺口，很難想象這把武器究竟切開了多少骨頭，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這是白起？”
直播間裡，有觀眾發出了顫抖的疑問。
【這特麼是生化武器吧？秦朝那時候有這技術？】
【雖然看著很恐怖，但這體型……真的能動嗎？看起來好笨重。】
【別說話……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冷。這玩意的殺氣太重了，比剛才那個葉辰重了一萬倍！】
蘇雲站在這個龐然大物身邊，渺小得像是一個誤入巨人領地的孩子。
那股冰冷的寒意刺得他皮膚生疼，但他並沒有退縮。他仰起頭，看著這個即便佝僂著身子也足有兩米多高的最終兵器，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這就是他選的將。
不是為了指揮千軍萬馬，而是為了——親自成為那千軍萬馬。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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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佐藤龍一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優越感十足的笑容。
他指了指白起，又指了指白起身後那片空蕩蕩的觀眾席，語氣極盡嘲諷：
“蘇先生，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個看起來像是要把自己壓垮的鐵皮罐頭？”
“而且，你看看你的身後。”
佐藤龍一誇張地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這一方。
在櫻花國的備戰區後方，那片屬於始皇帝嬴政的專屬觀眾席上，早已坐滿了人。
那些長相怪異的“劉邦”、“朱元璋”、“項羽”……那些在《終末的女武神》世界觀裡為了襯托始皇帝而存在的歷代帝王們，此刻正齊聚一堂。他們雖然長得醜陋，但那股子為王前驅的氣勢卻是實打實的。
甚至連春燕——那個在原著中守護嬴政的大娘，也站在角落裡，默默地注視著那個蒙眼的男人。
那是萬皇來朝的排麵。
反觀龍國這邊。
白起的身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沒有秦昭襄王，沒有範雎，沒有那四十萬長平冤魂。
空空蕩蕩，淒淒慘慘。
在這個陌生的擂台上，這個來自異界、為了戰爭而被製造出來的怪物，似乎是一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孤魂野鬼。
“真是可憐啊。”
佐藤龍一搖了搖頭，嘖嘖稱奇，“連個助威的人都沒有。這也難怪，畢竟是用臣子去打君主，恐怕就連你們龍國的歷代先王，都覺得丟人，不願意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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