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豈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他在龍椅之上聽了這番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突然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嗬嗬嗬……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聽得眾人心頭直顫。太上皇一邊笑，一邊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林雲天。
“好！好一個林雲天！好一個救駕有功！”
太上皇猛地一甩衣袖，聲音陡然變得陰厲無比 “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朕若是不成全你，倒顯得朕這個太上皇昏聵不明了！”
他走到乾元帝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皇帝，你既然要查，那朕就讓你查個痛快！不過……”
太上皇話鋒一轉，猛地轉頭看向林雲天，眼中殺機畢露 “林雲天，你口口聲聲說義忠密謀造反，證據確鑿。可這黑羽軍統領張泉已死，死無對證！你手裡那幾張所謂的密信，誰能保準不是你為了邀功請賞，偽造出來的？”
“臣！”
林雲天眉頭微皺，剛要反駁，卻被太上皇擡手打斷。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說有義忠的私印。哼，這世上想要弄到一方印章，何其容易？”
太上皇冷笑一聲，猛地一揮衣袖，對著殿外厲聲喝道：“來人！傳朕旨意，即刻將義忠親王府所有活口，全部下獄！由三司嚴刑拷打，若是審不出通敵的實據，那便是林雲天欺君罔上、陷害皇親！屆時，朕不僅要斬你林雲天的頭，還要將你林家滿門抄斬，以謝天下！”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倒吸一口涼氣。這太上皇夠狠！若是查不出來，林雲天死；若是查出來了，義忠一家死。這分明是要把事情做絕，逼著林雲天在朝堂上跟他對著幹。
林雲天卻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對著太上皇施了一禮，朗聲道：“太上皇此言差矣！義忠王府上下，皆被黑羽死士替換，昨夜臣殺進去時，他們負隅頑抗，已被盡數誅殺！如今這世上，隻剩下那幾封密信作為鐵證！”
“什麼？盡數誅殺？”
太上皇瞳孔猛地一縮，身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他指著林雲天，手指顫抖：“你……你竟然殺了他們全家？你這是斬草除根！你是怕他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對不對？”
“太上皇此言，臣聽不懂。”
林雲天麵無表情，語氣淡漠 “臣隻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敵我不分。既然他們拿起了刀，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至於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林雲天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太上皇是不是擔心，他們會供出這京城之中，除了義忠親王，還有別人在暗中資助黑羽軍？比如某些位高權重之人？”
這一句話，瞬間讓太上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放肆！”
太上皇怒不可遏，指著林雲天咆哮道，“你這是在含血噴人！你是在汙衊諸臣！來人啊！把這個瘋子給朕拿下！”
“我看誰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乾元帝猛地站了起來，擋在了林雲天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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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林雲天乃是朝廷伏虎侯，更是護國功臣！即便言語有失，也該由朕來訓誡，豈容旁人隨意拿捏？您這是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奪朕的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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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奪權？
這兩個字，可是皇宮中的禁忌。
太上皇瞪大了眼睛，他顫抖著手指著乾元帝，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為了一個外臣，竟然敢這麼跟朕說話？你這是不孝啊！”
“孝？”
乾元帝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太上皇口口聲聲說孝，可您可曾為兒臣想過？這大乾的江山，究竟是姓李，還是姓什麼？您扶持義忠，縱容黨羽，把持朝政這麼多年，兒臣忍了！可如今，您竟然要為了一個謀逆的親王，殺國之棟樑！這天下，究竟是您的天下，還是兒子的天下！”
“你……你反了！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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