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途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哇”地一聲叫了出來,激動地指著林雲天:“爹!娘!你們聽到了嗎?林侯爺他說想讓姐姐做林府的女主人!這麼直接,霸氣,簡直是男人的楷模啊!”
“閉嘴!”程懷和蕭錦漪異口同聲地喝道。程懷氣得鬍子都在顫抖,指著程途罵道:“你這個混賬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
程途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喜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他嘿嘿一笑,對著林雲天拱了拱手:“侯爺,您別生氣,我爹他就是太緊張了。其實我早就覺得您和我姐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您是戰神,我姐姐也是才情卓絕!絕配!絕對絕配!”
林雲天看著程途那副滑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程二公子雖然性子急了些,但眼光確實頂好。”
程途一聽林雲天誇他,頓時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也不顧父親殺人般的目光,連忙給林雲天斟酒:“侯爺說得對!我也覺得我有眼光!來來來,侯爺,我敬您一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程懷隻覺得腦仁生疼。他原本想用這頓飯委婉勸退林雲天,沒想到不僅沒勸成,反而讓這兩人關係更近一步,連那個不爭氣的老二都倒戈相向。
這頓飯,程懷吃得如同嚼蠟。而林雲天和程妙雲卻是相談甚歡,從詩詞歌賦談到兵法謀略,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相得益彰。
終於,飯局結束。林雲天起身告辭:“今日叨擾了,程侯爺、程夫人,林某還有軍務在身,便不多留了。”
程懷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相送:“侯爺慢走,本侯不遠送了。”
林雲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站在程妙雲,溫柔道:“妙雲,好好休息。過幾日,林某再來看你。”
程妙雲臉頰緋紅,微微福身:“林大哥慢走。”
林雲天擺了擺手,便走出了程府,剛一邁出程府大門,林雲天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峻麵具瞬間崩塌。他擡手狠狠搓了把臉,心有餘悸地想道:“這老丈人的氣場也太嚇人了!老天爺,這時候要是能有個直播係統就好了,我非得問問廣大網友:坐標大乾,第一次上門就被老丈人下逐客令,我還有戲嗎?在線等答案!”
目送著林雲天的隊伍遠去。
眾人回到大廳。
程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站在那裡低垂著頭的女兒,厲聲喝道:“跪下!”
程妙雲身子一顫,卻並未反抗,緩緩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蕭錦漪心疼地想要去扶,卻被程懷眼神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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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程懷指著程妙雲,怒斥道:“那是林雲天!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主兒!你今日與他那樣眉來眼去,若是傳出去,咱們程家還要不要名聲了?若是哪天他倒了,你也要跟著陪葬嗎?”
程妙雲擡起頭,眼眶中噙著淚水。她看著父親堅定的說道:“父親,女兒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怕女兒受苦,怕程家受累。可是女兒第一次見到他是就喜歡上了他,女兒這輩子,除了他,誰也不嫁!”
“你……”程懷氣結 “你才見過他幾麵?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女兒知道。”程妙堅定的說道 “父親常說,程家雖是忠烈之門,但如今在朝中根基不穩,如履薄冰。您每日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一步。可是父親,咱們這樣小心翼翼地過了這麼多年,程家真的安穩了嗎?並沒有。那些權貴依然看不起我們,依然在暗中排擠我們。”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門外,彷彿還能看到林雲天離去的背影:“林侯爺雖然權勢滔天,但他也是如今唯一一個敢在朝堂上橫刀立馬、手刃皇親的人。他今日來,雖然看似霸道,但他對女兒的尊重,您也看在眼裡。他若真想拿程家當槍使,根本不需要如此費心,隻需一道軍令即可。他親自上門登門拜訪,甚至為了女兒頂撞您,這說明他在乎的,不是程家的利用價值,是女兒這個人。”
蕭錦漪聞言,也不禁動容,她看向程懷,輕聲道:“夫君,妙雲說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今日這林雲天雖然強勢,但我看他的眼神,確實不像是在作偽。而且,這孩子眼光向來高,京中那麼多王孫公子她都看不上,唯獨對這林侯爺……”
程懷沉默了。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那個曾經還需要他抱在懷裡的小丫頭,如今竟然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見和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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