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弦到達的時候,地麵隻剩下刃尾豹的屍體。
“這麼快?”
“林顧問,這些生物又不是刀槍不入,子彈能解決自然快了,怕的是沒子彈。”
林弦點點頭,開始工作。他走到第一具屍體旁,集中精神,手掌虛按。
“不要直接接觸尾部。”一名戰士提醒。
龐大的刃尾豹屍體瞬間消失,很快,全部收納完畢。
“回收完畢。”林弦在頻道裡彙報。
“很好。林顧問,我們繼續按原計劃,對基地周邊八公裡半徑內進行扇形偵察。你跟隨第二小組直接返回基地。注意安全。”徐闖說道。
“明白。”
林弦在戰士的護送下,轉身朝著基地方向快速返回。
身後,徐闖帶領剩下的人員和機械狗,如同最耐心的清道夫,開始係統地搜索、評估並記錄這片荒原上每一個可能對基地構成潛在威脅的生物族群或異常點。
他們需要為這個新建立的家,清掃出足夠的安全緩衝地帶。
……
就在林弦跟隨第二小組返回基地時,東南方向的偵察線上,陸明和他的小組正潛伏在一處風化岩脊的陰影中。
他們追蹤著那條小徑已經超過二個小時。
此刻陸明他們正用望遠鏡觀測著,他們沒有讓無人機靠近,在情況未明時,任何微弱的電磁信號或反光都可能成為暴露的源頭。
“東北方向,腳印開始密集。”
耳機裡傳來隊友低沉的聲音,他們分散在三個不同方位的隱蔽點,構成一個交叉監視網。
陸明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
前方的地形開始收窄,兩側岩壁隆起,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隘口後方,就是無人機之前標記的岩洞群區域。
耐心,是偵察兵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最堅固的盔甲。
……
下午五時二十分,目標出現了。
隘口內側的陰影裡,人影晃動,陸明默默計數,一共12人。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從每個人身上掠過。
衣衫襤褸,幾乎無法辨認原本的顏色和款式,大多數人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們的臉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垢和疲憊,眼窩深陷,但眼神卻異常警惕,行走時身體微微前傾,腳步放得很輕,不斷掃視著四周的岩壁和天空。
然後,是武器。
看到了至少7支槍,樣式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其餘的人,手裡握著的是金屬長矛、用鋼筋磨尖製成的簡陋刺刀。
這不是一群偶然聚集的流浪者。他們有基本的組織,有武裝,並且在有意識地隱蔽行蹤。
隊伍中段,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引起了陸明的注意。那人比其他人都要壯碩一圈,背著一支槍管明顯更長的步槍,肩上扛著半扇看起來像是某種小型變異獸的肉。
他似乎是領頭者,偶爾會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來路,或者對身邊的人低聲說幾句什麼。
陸明注意到,他們除了獸肉,還有一些用破爛容器裝著的渾濁液體、捆紮起來的怪異植物根莖、以及少量顏色暗淡的金屬碎片。
典型的廢土拾荒者小隊。資源匱乏,但具備基本的生存和狩獵能力。
隊伍默默穿過隘口,走向岩洞群方向。他們的警戒重點放在兩側岩壁和身後,似乎對已經抵達的“”門口相對放鬆
就在最後幾人即將消失在岩洞陰影中時,那個高大的領頭者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猛地擡起頭,視線銳利地射向陸明小組潛伏的大緻方向!
陸明的呼吸瞬間屏住。他全身的肌肉保持絕對的鬆弛,沒有任何移動,甚至連眼瞼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知道,優秀的獵人有時並非真的看到了什麼,而是依靠某種對危險的本能直覺。
領頭者死死地盯著那片布滿風化岩的山坡,足足看了十幾秒。他擡起手,隊伍立刻停下,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緊張地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山坡上,隻有風吹過岩縫的嗚咽,幾叢枯草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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