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從漁村選拔上來的仙苗,有些不忍……」藍衫葉師兄哂笑道:「但你不想想,若沒有我們仙師,哪來的凡人?沒有我們守護海島,這些螻蟻早變作妖獸之餌食了,更不用說,我們還賜下靈糧,讓萬民飽腹,這是何等功德?區區血祭,乃是白玉微瑕,不礙大局……」
葉姓青年雙手張開:
「更何況……這些『虯蛇』體內有一絲蛟龍血脈,突破二階之後,有更大可能孕育妖核,這可是煉製『築基丹』的主材!如果沒有它們,咱們碧海門要深入妖海殺多少二階妖獸,才能好運得到一枚二階妖核,本門那麼多鏈氣弟子的道途怎麼辦?張師弟,你若違抗這個,便是違抗我碧海門的大局,哪怕你師父是築基修士也保不住你!」
張師弟隻能沉默,注視著葉師兄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法力湧動間,一枚奇異的血符就被激發,落入那山坡之上的虯蛇體內。
虯蛇不斷掙紮,奈何實力不濟。
它隻是剛剛入階的妖獸,相當於鏈氣初期修士,如何是葉師兄這鏈氣中期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專門血脈克製的『禦妖符』。
當即,其眼眸之中的凶光飛快消退,換成一絲溫馴之色。
「哈哈,好蛇兒,跟咱們走吧。」
葉師兄大笑,駕馭青葉法器飛走。
疾風陣陣中,還有那師弟的話語依稀傳來:「一百零八島,都能成麼?」
「師弟想多了,哪怕有我們特意讓村民釀造的藥酒,加上練武之人的氣血相助,能十成二三都不得了……本門大部分弟子都是要無功而返的。而成了妖獸之後,再放養就難晉升二階,必須帶回本門,以『化龍池』助之,才有幾分指望……這還是擁有蛟龍血脈的虯蛇,普通妖獸晉升二階,便相當於我們修士築基,都是一道天塹啊……」
「那我聽說,海龍誕之後,還有萬魚朝拜之奇景……原來是那些半妖寶魚,感受到突破機緣,前來爭奪麼?」
「哈哈,師弟你果然天資聰穎,舉一反三啊……畢竟那些凡人以身飼蛇,咱們總得給點好處,才能每年不絕啊……」
……
天色既明。
方青推開一塊石頭,離開昨夜藏身的地洞。
這地洞自然是掩人耳目所用,他昨夜離開祭壇不遠,立即掘地三尺藏身,然後就借著『道生珠』無所不至的能力,回到古蜀睡了個好覺。
「等等……這是什麼?」
他正要離去,額頭忽然就多出些冷汗。
隻見在他藏身的地洞外,赫然多出一條奇異的『坑道』。
在軌道之中,還殘留著奇異的腥臭味,聞久了甚至感覺有些馥鬱馨香。
方青又跟著軌道走了幾步,就來到蟠龍泊,見到一地狼藉。
諸多祭品東倒西歪,酒罈破碎,裡麵的藥酒不知所蹤。
那些力士更是如此。
在地上,他撿到幾片破碎的藍色鱗片,在陽光下刺目閃光。
「好硬!」
隻是略微試探一下,方青就知曉,自己肯定弄不碎這鱗片。
「這些力士當中,有高手啊……可惜,最後還是我活了下來。」
他搖搖頭,又看向那比水桶還粗一圈的軌道,大概明白了什麼:「蛇道……妖蛇麼?」
「如果是蛇類妖獸,凡人武者萬萬不是對手的。」
「甚至……其昨夜都發現了我的藏身之地,代表這蛇妖有優秀的追蹤探索能力……如果不是我本人真的不在島上,恐怕凶多吉少……查老頭,這人情你可欠大發了。」
就在方青喃喃之際,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照耀蟠龍水泊。
嘩啦啦!
一片波光粼粼,宛若海浪濤濤。
那不是海浪,而是魚的脊背,無數大魚擠在一起,形成了『萬魚朝拜』的奇景!
「這水泊……肯定有水道跟大海相連……才有這麼多海魚……」
方青喃喃一聲,眼神忽然一凝,準確捕捉到了大量魚兒當中的幾條異種。
其中一尾,鱗片赤紅如火,正是寶魚——赤鱗鯛!
還有一條,額頭長著第三隻眼睛,乃是『三眼鯛』。
「『小青龍』、『多寶魚』、『秋殺刀魚』、『金尾斑』……」
方青吞了口唾沫,感覺查老頭教導的寶魚知識太少,自己竟然有些認不過來。
「趕緊!」
他眼眸有些發紅,立即來到水泊邊上,一個猛子紮入水裡,硬生生『擠入』魚潮當中,臉上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方青的水性一般,好歹學了幾個月,勉強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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