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紀一當然不會回答管家瀨川的問題,而是繼續提問,「那麼,這個家中有人需要服用安眠藥嗎?」
「這個啊——————老爺此前確實稍微有點睡眠問題,所以會準備一些安眠藥————」管家瀨川對此的回答和夫人奧平詠子一樣。
「非常感謝。」紀一點頭。
最後一個就輪到了女傭菊代。
「案件發生時我去乾什麼了?」菊代聽到紀一的詢問,還是和之前一樣臭著一張臉,「我當時去附近的超市給老爺買泡咖啡的牛奶了————而且,當時的收銀條我也給之前調查的警官看過了————」
給老爺買泡咖啡的牛奶?
你要這麼說的話————
「死者奧平先生,很喜歡加奶的咖啡嗎?」紀一又開始問,看起來和案件毫無關聯的問題了。
「這個啊————」菊代點頭,「是的,老爺生前喝的咖啡一定要加奶,所以我才會在發現牛奶用完了之後急急忙忙跑出去買。
「也就是說,在你回來之前就被不知道是誰送進書房的咖啡,是沒有加牛奶的對嗎?
」
「啊,是的————」
這是可疑的地方嗎?
顯然是。
但這是能夠直接確定不是自殺的疑點嗎?
顯然不是。
可現在這杯被不知道是誰送進書房的咖啡,幾乎等同於「最後一個見過死者」,顯然是本案中最至關重要的環節。
那麼,「死者喝下了並不是他喜歡口味的咖啡」,這個可能並不重要的疑點,就是警方在調查中可以用來突破證詞的破綻。
該施壓就要施壓的。
「可是,這不是很奇怪嗎?明明已經出去買牛奶了,為什麼還要急於一時呢?」紀一問。
菊代一時答不上來。
「那當然是因為奧平先生已經決定要自殺了,所以對咖啡的口味覺得無所謂————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自信滿滿,但實際效果令紀一血壓飆升的回答。
回頭一看————
是md毛利小五郎。
但這是個講禮貌的社會,所以紀一還不能明著發火:「毛利偵探怎麼到這裡了?」
「哈哈哈,我聽說警視在重新調查這起自殺案,所以就過來提供幫助了!畢竟我也算是目擊證人嘛!」毛利小五郎一臉「我是熱心市民,是警視廳好幫手」的自豪。
紀一:「————」
毛利小五郎不僅完美地破壞了自己給嫌疑人施壓的環境,甚至還幫對方找了個雖然很不靠譜,但是反正隻要我咬緊牙關就肯定能糊弄過去的理由。
前麵的一切都前功儘棄了。
你m才是專業辯護律師吧?
「抱歉,毛利偵探,請你先到旁邊稍後,等我結束了這個問話後,再去找你了解。」
紀一可不打算讓毛利小五郎繼續幫嫌疑人辯護,直接趕人。
但是毛利小五郎毫無自覺:「沒事,我也能幫警視一起調查嘛!」
紀一:
[」
,你要是柯南我就讓你聽,畢竟柯南不會幫嫌疑人辯護。
但現在紀一還真沒辦法把毛利小五郎趕走。
關鍵原因就是,這案子現在還隻是「有嫌疑的自殺」,所以沒有嫌疑人,從流程上來說,他隻是在詢問「目擊者」,證人當然有權利選擇在哪裡,周圍有什麼人一起接受問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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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紀一確實可以按照「詢問嫌疑人」的流程拒絕毛利小五郎的旁聽,但問題就是,這樣一來,這案子就必須要推翻原本的判斷,被定性為「謀殺」重新調查。
這就是本質性的區別了。
雖然紀一現在就是在以謀殺的判斷重新調查,但確實沒有擺到明麵上,這就意味著,他還有退路,就算經過調查,這案子最後確定了真是自殺,那其實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一旦擺明架勢,以「這就是謀殺」推翻原本的「自殺」定案,那其實就有點不死不休沒有退路的意味了。
萬一這案子真不是自殺,那這案子幾乎就等同於自己的職業生涯完蛋。
前麵積累的所有口碑全部清空,從此背上巨大的內部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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