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安德烈說這話純粹就是在吹牛,哪怕是他拿到一個證件,會說黑鷹話,也同樣不保險。
先不說別人能不能在黑暗中看得清他的臉與證件不符,單純就是問一個口令,就足以讓安德烈一臉懵了。
他可沒有抓住敵人的活口,也沒拷問出來什麼口令,真要是問起來必然會露餡!
但沒辦法,他們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都已經走到了這地方,如果突然在哨卡前麵掉頭,那才是真正引人注目,容易被人發現呢!
安德烈心底裡緊張得直打鼓,不過位於他這支隊伍的前麵,還有好幾支隊伍和十幾輛車正在忙著檢查呢。
所以他倒是也不急,慢慢排著就是了。
位於隊伍後麵,不論是坐在車上還是走在路上的寒武士兵們,心裡都緊張得要命。
他們聽不懂這些黑鷹人究竟在說什麼話,不過也能猜得出來,他們現在是要過敵人的哨卡了。
雖然他們很想對自己的長官抱有信心,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真不確定自己這支隊伍能不能混過去。
想到某種可能,這些士兵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步槍,位於卡車上的士兵更是不動聲色將手摸到了車艙裡麵的機槍上,隨時準備掃射。
排了半天的隊,檢查終於到安德烈這邊了,不過安德烈才剛用黑鷹語跟這個哨兵打了個招呼,這名哨兵就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
「趕緊的,別磨蹭了,過過過!」
「兄弟,後麵還有那麼多車都等著呢,咱們快點對誰都輕鬆!」
聽了這話,安德烈瞬間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你這哨兵當得就這麼不靠譜嗎?
不說問下口令也就罷了,連證件都不檢查一下嗎?
不過安德烈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自討沒趣,他趕緊隨口回了句「你說的對!」,緊接著就讓後麵的部隊趕緊通過了。
直到安德烈他們這支部隊逐漸遠離了後方的哨卡,他都覺得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難道這些黑鷹士兵的警惕性就這麼差嗎?」
坐在卡車副駕駛上的安德烈沒忍住,皺著眉頭向旁邊開車的鮑裡斯問道,但鮑裡斯也同樣是一頭霧水。
他也是弄不明白,傳聞中一直都以軍紀嚴明著稱的黑鷹軍隊,怎麼會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
不過鮑裡斯轉念一想,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些自嘲地說道:
「上尉,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們仗打的太順利了,所以放鬆了警惕!」
「說實在的,從開戰之初,咱們丟了不知道多少地,幾個師甚至是集團軍都被敵人成建製殲滅,一場能說得過去的勝利都沒打出來!」
「如果換成我是黑鷹人,我根本想不到會有這麼大膽的一幫寒武士兵冒充成他們自己人,莫名其妙跑到了他們的後方,自然也別說是謹慎檢查了。」
安德烈聳了聳肩,看樣子,這些黑鷹士兵還是沒吃過遊擊隊的虧。
不過寒武帝國戰況,比自己想像中的似乎還要更糟糕一些,竟然被打的這麼慘嗎?
安德烈情不自禁對比起了二戰時期的蘇聯,不太確定寒武帝國和那時的蘇聯比究竟如何?
從武器裝備和隱約透露出來的政體來看,寒武帝國似乎更接近於沙俄的狀態,但是這初期的局勢,簡直就像是遭遇了巴巴羅薩行動一樣!
不隻是這一道哨卡,後麵途經的另一道哨卡情況也差不多。
天還沒亮就起來乾活的哨兵,一個個心情都不怎麼好,都巴不得讓這些人趕緊跑過去,然後自己有機會睡個回籠覺呢。
所以麵對著安德烈這支從卡車步兵到裝甲載具一應俱全,顯得奇奇怪怪的混編部隊,他們也沒產生什麼警惕。
甚至在通過後麵那道哨卡時,因為安德烈遞上去的煙,那個哨兵還特意問候了一下安德烈,提醒他前麵就是敵占區了,小心別踩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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