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肘擊！
沒有什麼比突然之間看到熟人和聽到其聲音，在此刻更讓安布蕾爾感到驚訝的了，她幾乎立刻便向後退了開去，徹底遠離了外界的黑暗，甚至於周圍的幻象都難以再維持，開始扭曲並崩塌。
「不！」維斯珀聽到那個黑暗的身影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這是她的命運，你這個愚蠢的妖精！你有什麼資格來乾預一，維斯珀感到自己正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出去，這裡終究是安布蕾爾的世界，而非他的，和他一比，這黑暗的存在才更像是本地土著，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影響。
「讓我來告訴你我有什麼資格，」他獰笑一聲，當看到對方轉而向自己探爪時笑容更盛，低頭躲開的同時，一記肘擊撞在了對方的肋下，將其捅得向後連連倒退過去，「就是這個！」
「安布蕾爾，我們走！」
黑暗的火焰迅速遠離了他們，伴隨著一陣頭暈目眩，他們再度回到了現實所在的位置，提夫林身上的異常看起來已經消退了七八分，此刻正在用一種難以用言喻的眼神，困惑而又震驚地看著維斯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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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隻有她和她的那位引路人兩個知道，那個黑暗的存在究竟是什麼：她可悲又可憎的祖先，某個身處於無儘深淵之中最強大的生物之一一尊炎魔。
而維斯珀居然————肘擊了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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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維斯珀並不清楚他剛剛給了誰一下子，隻是注視著安布蕾爾，說道，「但作為一個背棄了塔紮蒂林的過來人」，我覺得我應該說你兩句。」
「你可以因為塔紮蒂林是個無能而又不作為的女神而遠離她、可以因為她言行不一而拋棄這份信仰。但為了追求力量本身？嘖嘖，這沒意義。」
力量很重要，沒有這東西就很難達成目的，但如果連目的本身都被拋棄了，力量又有什麼用處呢？和一個顯而易見的邪惡存在做交易，這可不像是一個信仰虔誠的神官會做出來的事情。
「抱歉，我————」安布蕾爾皺了皺眉頭，嘆息了一聲，「我、我應該懺悔，我感到焦慮、恐懼、還有嫉妒，維斯珀閣下。尤其是————每當看到您的時候。」
維斯珀，無論這個過去的塔紮蒂林的信徒曾經走到過什麼高度，他都本應該跌落下來了，一切重新開始，甚至會更加艱難。但他卻輕而易舉地超越了她，在離開一位神隻後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另一位神隻的寵愛。
而她呢？
她什麼都沒有。
「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安布蕾爾修女，所以無需如此，」維斯珀拍拍她的肩膀，然後將其扶起，「相比之下，我更應該嫉妒的是你，你知道麼？」
安布蕾爾驚訝地看向他，睫毛微微顫抖：「————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你、我，我們都是天生就會被懷疑的對象，而那些人之所以懷疑我們，很多時候正是因為他們自己所做之事齷齪骯臟。你的情況比我糟糕的多，因為你沒有一個主教養父，而當我已經放棄了光明的信仰，轉而專注於自我追求的時候，你卻依舊在堅持，安布蕾爾。」
「你不需要什麼力量，也無需和我比較，你比我強大多了。」
開導他人本就是牧師的職責之一，因此他們本身，也是極易走進死胡同的群體，外力極難將他們扯出來。但維斯珀和安布蕾爾，的確有很多相似之處。
提夫林牧師望著維斯珀，有些勉強地笑了起來：「是的，維斯珀閣下，我————無謂地尋求外力，這反而讓我更加弱小了。抱歉，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害你們擔心。」
「宜早不宜遲，」維斯珀以微笑回應，「總比一切為時已晚後要好得多。順便，這事聽起來還有我的一部分責任，幻身靈的肩膀太窄，可擔不起這個。」
眼見著安布蕾爾已經恢復了過來，隊伍的氣氛變得輕鬆了一些。這時，帕蒂娜提著一顆娃娃的腦袋走了過來，正是被安布蕾爾轟飛的那個。
「你們說奇怪不奇怪，我把這傢夥的頭割下來了，但它居然還沒有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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