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提夫林女郎居然笑了一下,「如果那有用的話,我甚至都不會出現在這裡。我為什麼要叫呢?」
「至於抓你們,我恨不得你們是來刺殺那混帳的!如果他死了,我會向九獄祈禱,獻上我的靈魂,換他在最底層永受煎熬!」
提夫林說話的時候,她的頭頂象徵著邪魔血脈的雙角亮起了兩線粉紅色的螢光,隨著她情緒的激動而變得分外明亮。
「你看到這雙角了?」她注意到了維斯珀的視線,笑時眼中藏著淚光,「我是『水妖精之吻』的一個『服務人員』,當這個混蛋將我包下,帶回他的莊園的時候,我本以為這筆錢應該能賺得輕鬆愉快。我接待過糟糕的客人,但我從未見過如他這般可惡的!」
「世人總是說,我們這些提夫林天生就血脈汙穢,是邪魔在凡塵的代言人。但我從未見過哪個提夫林,會為了『增添情調』,用小刀一寸寸地刮開我的犄角,就為了能夠在歡愉的時候看到我血管中亮起的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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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是交易允許的內容範疇,否則的話,眼前的女人應該是一個奴隸,而非自由人。
提夫林女郎低聲抽噎了起來,她看著維斯珀,將視線盯住他的脖頸:「我認識這個標記,你白天就在那些傭兵裡,不是麼?放心,我不會喊人、也不會尖叫,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他把那些金子都放在了左側的收藏室裡,裡麵還有不少好東西,你們儘管都拿走好了。」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提夫林的眼睛和尋常種族大不相同,他們的眼珠是整個的單色,反倒和維斯珀本體有些相似,此刻當這名出身在煙花柳巷的女郎眯起眼睛的時候,仿佛是一隻惡魔潛伏在房間之中。
「我要那個渣滓付出代價。或許你們隻是求財,不想殺人,沒關係,但至少要給我創造一個機會。隻要你們能辦得到,我就全力配合你們。」
維斯珀看著她,忽然間,他發出了一陣笑聲。
「你不同意?」提夫林立刻坐了起來,她抬起雙手,尖銳的指甲在室外照入的淡薄光線下顯得如此銳利。
「不同意?為什麼?」維斯珀將旅者的聖徽托在手中,注視著上麵的拱門標誌,「請別在意,我隻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順便一提,你說反了:是需要你全力配合,我們才能辦得到。」
「今天晚上,他會來找你嗎?還是另有他人?」
提夫林女郎冷笑了一聲:「他倒是恨不得一天睡上七八十人,可惜越來越窮。等他待會喝醉了,應該馬上就會上來吧。」
那就好辦了。
維斯珀勾勾手指,讓女郎附耳過來,開始了他的囑咐。
霧山伯爵而已,又不是什麼……教派的主教。
片刻後,房門忽然被打開,提夫林女郎嬌柔嫵媚的嗓音穿越過長廊,在莊園中繞響了起來。
「伯爵大人,您跑到哪裡去了?莫不是忘了我,又好上了別的女人——或者男人?」
她的邀請很快便得到了回應,隻聽得樓下一聲酒杯摔倒的聲響,霧山伯爵的喊聲傳來:
「怎麼可能!我的粉紅寶石啊,我此生註定隻愛你一個人,你等著,爸爸這就來找你!」
「哼,這麼急,肯定是去偷腥了!」女郎故作嗔怒地甩下一句,「啪」地一聲,將房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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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馬上就到,我會躲到床下去,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房間中沒有任何回應,仿佛什麼人都不存在一般。
「美人,我的寶石啊,你怎麼又鬨脾氣了?」
不多時的工夫,伴隨著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伯爵搖晃著身子,整個人撞在房門上,砸入房間當中,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分外迷離,口中含混不清,連舌頭都很難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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