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富嶽的心思
宇智波美琴從未像現在這樣迷茫過。
耳邊觀眾的喧鬨早已遠去,隻剩下若有若無的回聲在腦海裡盤旋。
宣布勝負的一瞬,那是宇智波族人壓抑住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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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自己全力以赴,記得日照灼燒得連空氣都在扭曲,記得戴魯比躍到自己身邊時那一瞬間的心神相連————
也記得,波風水門最後那一道雷光,將她徹底擊倒。
意識深處,她把自己封閉起來。
那種失敗不是單純倒在地麵的疼,而是仿佛有人在她背後,輕輕劃開了宇智波的天才,未來族長這些沉甸甸的字眼,讓它們成了掛在她身上的空殼。
一切都很安靜。
窗外的風從紙門縫隙擠進來,帶著火之寺香火的味道,卻驅散不了心頭那股沉鬱。
治療忍者已經替她處理完傷勢,查克拉也被穩穩壓住。
但她隻是木然坐著,任由族人的安慰、嘆息、低語一一從耳邊掠過。
很快,不少宇智波族人陸陸續續離開。
有人要去看接下來的比賽,有人無心多看,隻想儘快回到族地。
「美琴,先好好養傷吧。」
「族裡的事,回去再說。」
那些話聽上去溫和,卻仍帶著一絲避而不談的沉重。
宇智波美琴隻是低低應了一聲,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在走廊儘頭響起。
她沒有抬頭,卻本能地感知到了那份熟悉的氣息。
宇智波富嶽。
他已經失去了光明,卻依舊穩穩走進來,腳步既不慌亂也不遲疑。
治療忍者和族人默默讓開位置,隻留下兩人在半明半暗的屋內相對而坐。
「富嶽哥哥,我————」
好多話堵在喉嚨裡————
富嶽微微側頭,仿佛在確認她的位置,隨即露出一貫溫和的笑容。
「我很高興,今天你會失敗一次。」
美琴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什麼?」
她幾乎是本能地反問。
富嶽緩緩抬起頭,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眶裡,沒有怨懟,沒有憤怒,隻有某種沉靜的清明。
「宇智波的力量太強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句句砸在美琴心上。
「強到什麼程度?強到我們習慣了站在高處,習慣了勝利,習慣了認為隻要是宇智波,就理所當然要贏。」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自嘲似的笑意:「這種滿溢出來的自信,稍不注意,就會變成傲慢,最終招致毀滅。」
美琴垂下視線,指尖不自覺地蜷緊。
「可是————」
她低聲道,「我承載了族人太多期待,連你的瞳力都————結果還是輸給了水門。」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咬住下唇,那一瞬間的自責幾乎要把她撕碎。
富嶽卻隻是輕聲嘆息。
「比起族人,我更擔心的是你,美琴。」
她猛地抬起頭。
「你身上背負的,不隻是宇智波的期望,還有自我枷鎖。」
富嶽伸出手,像在虛空中摸索,最終停在她臉頰旁,指尖小心翼翼地輕觸那一抹溫度0
「這些期待,會讓你走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但也會讓你一點一點忘記,你本來隻是個普通會害怕會難過的女孩子。」
美琴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手並不冰冷,卻帶著戰鬥過後的粗糙與傷痕,落在臉頰上時,反而比任何安慰都真實。
「現在,你是未來的宇智波族長。」
富嶽緩緩道,「所以你必須學會在失敗中站起來,而不是,隻會在勝利中往前走。」
他輕笑了一聲:「今天這一次,隻是讓你比別人更早學會這一點而已。
心裡某個緊繃的角落,在那一刻悄然鬆動。
原本裹挾著羞恥、愧疚、憤怒的失敗,忽然在富嶽的言語裡,被重新描繪成了另一種東西。
修養室內的氣氛悄悄生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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