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的天空,依舊被厚重的鉛雲覆蓋。
雨幕傾瀉而下,敲打著屋瓦與鋼鐵,似乎一切,都被這座城市的陰鬱吞沒。
高塔頂層的會議室內,空氣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半藏靜靜地坐在那張黑鐵鑄造的椅子上,麵具後的呼吸聲低沉而規律。
他手中攥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捲軸,目光冷得仿佛能將紙張灼穿。
「藏有一億張起爆符?」
「拙劣的理由。」
他低聲重複著,語氣冰冷,帶著無法掩飾的怒意。
「還有……木葉的大蛇丸,出現在雨之國邊境。」
房間內的光線黯淡,隻能看見他麵具下的眼睛,泛著一抹危險的幽光。
他抬起頭,緩緩吐出一句話:「出乎意料的冷靜啊,這位飼育屋的主人。」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情報紀錄,那是白石開口所說的話。
那行字被他念得極慢,每個音節都像是被雨聲撕扯般沉重:「飼育屋的生意,不僅僅屬於雨隱村,而是整個忍界的。」
半藏的手指在捲軸上停頓了一下,隨後輕輕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思緒如霧般翻湧。
「團藏……嗬,果然是嗅血的禿鷹。」
他低笑一聲,笑意中沒有半分溫度。
儘管怒火在心中翻騰,但半藏的理智仍舊清晰。
他不是那種被情緒牽著走的領袖。
能在連年戰亂中撐起雨隱村的人,絕非隻會殺戮的莽夫。
他明白,若貿然動手,不僅可能失去飼育屋這個潛在的軍工奇蹟,更可能讓木葉順勢插手。
到時,雨隱村目前所獲取的一定資源優勢,將徹底崩塌。
他沉默許久,終於低聲呢喃:「必須在木葉介入之前……調整好策略。」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那位雨忍隊長帶著幾名護衛,恭敬地單膝跪地。
「半藏大人,您召見我?」
半藏抬起頭,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下個月與飼育屋的交易,繼續按計劃執行。」
「是。」
雨忍隊長低下頭,聲音穩重。
「帶上一萬兩,前往飼育屋採購下一批忍獸蛋。」
看到半藏大人情緒平淡,這位雨忍隊長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也不想與飼育屋的白石為敵。
半藏語氣平淡:「你下去吧。」
就在雨忍隊長起身離開時。
嗖!
一聲破風驟響。
一道暗紫色的細針,從半藏指尖射出,
速度快得幾乎連空氣都沒能反應。
毒針準確無誤地貫穿雨忍隊長的胸口。
鮮血從傷口噴濺而出,在冰冷的地麵上迅速匯成一灘暗紅。
「啊……!」
幾名護衛驚愕地抬頭,卻被半藏那一眼壓得不敢動彈。
雨忍隊長艱難地回頭,眼神中滿是困惑與震驚。
「大……大人……」
「沒用的東西。」
半藏冷漠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故意將情報延遲上報,讓木葉嗅到了味道。現在,大蛇丸親自踏入雨之國,你還敢說自己無辜?」
他聲音不高,卻如雷霆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雨忍隊長嘴角溢血,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吟。
「我……並沒有……背叛……」
「無能,就是最大的罪。」
半藏冷哼一聲,目光中沒有半點憐憫。
毒素迅速在他體內蔓延,雨忍隊長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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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抬手,想抓住半藏的衣角,卻什麼也沒碰到。
「烈……雀……」
他最後的聲音,幾乎被雨聲掩沒。
那隻小烈雀突然飛過來,就趴在他麵前,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痛苦,焦急地撲騰翅膀,發出急促的鳴叫。
「咕咕!咕咕!!」
它不斷用頭去頂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
可任憑它如何呼喚,主人再也沒有回應。
雨忍隊長的手,緩緩垂落。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無奈的笑。
烈雀撲騰的羽翼沾滿血跡,卻依舊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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