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仔細看,每根小觸手末端,是不是都連著一條幾乎透明的絲線?”
眾人凝神望去。果然,在暴雨與浪花的間隙,能隱約看到無數透明絲線從龍蚺體表延伸向深海,絲線的另一端……正是昨日發現的那座海底古城方向!
“有人在操控它。”項天一字一頓,“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通過遺跡殘留的陣法操控這些本該滅絕的古獸。”
仿佛回應他的推斷,龍蚺攻擊模式突然改變。九條觸須不再無差別攻擊,而是開始有目的地破壞各船的動力核心——主船的舵輪室、左翼船的靈陣樞紐、右翼船的浮空法陣……
“它想讓我們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劉妍臉色慘白,“然後把我們拖向遺跡。”
“那就讓它拖。”項天忽然道。
甲板上瞬間死寂。
“項兄弟,你瘋了?”秦烈咳著血沫,“去那鬼遺跡就是送死!”
“留在這裡更是死路一條。”項天目光掃過眾人,“船隊已殘,靈力將儘,風暴未歇。而對方——能操控這種怪物,能製造這種規模的風暴,顯然已將我們逼入絕境。”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厲:“既然橫豎是死,不如賭一把。讓它拖我們下去,直搗黃龍。我倒要看看,那座遺跡裡究竟藏著什麼,值得布下這天羅地網。”
這個提議瘋狂到極點。但看著四周逐漸收縮的觸須、聽著船底越來越密集的啃噬聲、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靈力——眾人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巫族同意。”阿依娜率先開口,她擦去唇邊血漬,“蠱王傳回模糊感知……遺跡深處,有‘同類’的氣息。”
“北漠兒郎,從來隻向前死,不後退生。”拓跋雄拔出插入甲板的骨杖。
“弑天盟的劍,還沒鈍到不敢斬向幕後黑手。”秦烈重劍拄地。
一道道目光彙聚而來。敖清收回瀕臨破碎的定海珠,輕聲道:“龍宮秘典記載,這座古城在沉沒前名為‘鎮淵城’——或許,它本就是為了鎮壓某種東西而建。”
項天點頭,轉向劉妍:“收起所有防禦法陣,隻保留最低限度的船體加固。”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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