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初步收服
長劍出鞘的聲音清銳裂人。
巨型灰狼們則弓起脊背，彎曲如匕首的獠牙外露，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灰黃色的狼瞳裡隻剩凶戾。
隻要唐吉訶德一聲令下，它們便會如同潮水般撲上，將這幾個渺小脆弱的山地人撕成碎片。
唐吉訶德端坐馬背上，他身上全套黑色板甲在霧中泛起冰冷的光。
如果可能，他不願跟這些岩棘氏族的人為敵。
就算他能輕易消滅岩棘氏族所有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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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些人本身，又不是真計較羊頭山的狩獵權。
沉默了片刻，唐吉訶德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我知道你們這些山地人，都是一些不畏懼死亡的勇敢戰士。
「但我讓狼群撕碎你們之後，還會徹底踏平你們身後的部落，將岩棘氏族的痕跡從羊頭山徹底抹去。
「到時，這片山林依然會成為我的獵場，我的狼群會在這裡繁衍，這裡的每一頭獵物，每一棵樹木，還是會完完全全屬於我。
「而你們、你們的所有親人，會消失乾淨，會被所有人遺忘，從此北境人再也不會記起羊頭山裡還曾經存在過一個岩棘氏族。」
聲音平淡而出，卻讓埃德加一行人的身子顫抖了起來。
那名怒吼的岩棘氏族之人仿佛從這平淡聲音裡看到了什麼畫麵，臉色變化最終沒有了血色，握著石矛的手不住顫抖。
埃德加渾身同樣在顫抖，且比起同伴更加劇烈。
他將手中的橡木長矛抓得咯吱作響，指節幾乎要碎裂，左眼那道舊傷在這一刻疼得鑽心。
他想揮矛拚個魚死網破，想戰死在養大他的山林裡。
可他腦海裡浮現部落裡那些跑不穩路的孩童、那些等著獵人帶回食物的族人。
戰死很容易。
可讓岩棘氏族滅絕，是他永遠背負不起的罪孽。
埃德加抬頭看著麵前這位看不出表情的年輕領主，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巨型灰狼，嘆息般詢問道：「你是史塔克家族的人嗎？」
不少山地氏族部落承認史塔克家族的統治。
眼前之人能夠驅使這些可怕的巨型狼群，而史塔克家族的族徽便是冰原狼，如果這人來自史塔克家族，那岩棘氏族不介意頭頂多一個領主。
「不是，」唐吉訶德平靜說道：「這些狼願意聽從我的命令，是因為它們知道跟著我會更好。」
聞言，埃德加再次沉默。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他霜白鬢角，刮過他臉上深淺交錯的傷疤。
也吹熄了他心裡最後一點反抗的火焰。
埃德加鬆開了手中的長矛。
長矛落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緩緩低下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過的頭顱，脊背也有點彎曲，聲音裡充滿了苦澀與沉重：「————我們選擇第二個。
「岩棘氏族，願————願意成為大人您的領民。」
唐吉訶德平靜不語。
埃德加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跟唐吉訶德那平靜如死亡一樣的目光對視。
最終，他心裡深深嘆息一聲，隨即單膝跪地。
他右手按在胸口的獸皮與骨片上，對著馬上的領主，一字一頓，用儘全身力氣開口：「我，埃德加，岩棘氏族的首領，以先民的血脈與舊神的名義起誓。
「自今日起，岩棘氏族所有人歸順大風領領主唐吉訶德大人。
「遵您律法，奉您為主，為您征戰，向您納貢，永不背叛。
「若違此誓，願舊神降下懲罰！」
誓言落下，山林一片死寂。
但很快，埃德加身後幾人也麵露近乎悲涼的表情，低下頭顱，單膝跪地宣誓。
寒風不停穿過林梢，發出悠長嗚咽，像是在為一個氏族千年的自由，奏響最後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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