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元韞濃似笑非笑,“那白小姐快快去求了陛下,叫我別當這郡主了,去當禁軍總教頭才好呢。”
“滿口胡言。”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元韞濃身形一僵。
眾人立刻轉身行禮:“叩請太後聖安,陛下萬安,娘娘懿安!”
太後、惠帝和皇後三人不知何時而到。
看來這些年太後在龍泉寺的清修並沒有養得太好,年邁消瘦,顴骨高聳,華服在身上像是都快要把她壓垮了。
她陰森道:“哀家離宮這麼多年,你是一點規矩都沒學會。這郡主若是不想當,也沒人逼著你當。”
“朝榮知錯。”元韞濃低垂眼睛。
她攥緊了手心,真該死,太後怎麼還提前回來了?
是因為她救下裴令儀,刺激皇後太多了嗎?
太後走近,掐著抬起元韞濃的下巴,“多年不見,朝榮越來越漂亮了,很像你母親。”
太後沒摘護甲,再加上她很用力,鏨花玳瑁護甲壓在元韞濃下巴上生疼。
元韞濃垂著眼,如同人偶般乖巧地供太後看,不給太後再挑錯的機會。
她那張好皮相是動人,月相比欠皎潔,梅相較輸暖色,明珠玉相。
“還真是天人之姿。”太後冷笑,鬆開了手。
元韞濃眉心微蹙,眉如遠黛,恰似春山含翠,不濃不淡。
眼尾瞼下一顆細小的淚痣更顯楚楚可憐。
下巴上被壓出了紅痕,有些腫,甚至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太後謬讚。”她垂首道。
她身後的裴令儀悄無聲息上前一步,托住元韞濃。
裴令儀腳尖稍挪了一步,又被元韞濃不動聲色地攔住。
這時候逞什麼一時意氣?
真論起來,太後是君,他們是臣,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理。
更何況太後在前朝後宮都有瓜葛相連,根深蒂固,難以撼動。
不然為什麼連惠帝這種人都不敢違逆太後?
惠帝能當上這皇帝,太後功不可沒。
誰都知道太後不喜惠貞長公主和朝榮郡主母女。
白翩飛瞥了一眼元韞濃,壓下嘴角的竊笑。
太後回宮,她倒是要看看元韞濃還如何神氣?
太後目光如刀,環視四周,“昔日哀家遠在龍泉寺,管不了那麼多,但如今哀家回來了,眼裡可容不得一粒沙子。”
“母後教訓的是,我等必然謹遵教誨。”皇後笑道。
太後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了白翩飛身上,“這就是白家的二小姐嗎?”
白翩飛連忙越眾而出,盈盈一拜,“臣女白翩飛拜見太後。”
“不錯。”太後麵色稍緩,“是個知禮數的好孩子,許人家了嗎?”
白翩飛含羞帶怯地瞥了一眼慕湖舟,“父母親慈愛,想著多留臣女幾年,尚未婚配。”
皇後點頭,“翩飛這樣的好姑娘,誰人不想留呢?連本宮都想多留幾年。”
“真論起來,翩飛也是湖舟的表妹呢。”太後看向慕湖舟,“湖舟見過你白表妹了嗎?”
畢竟白家和太後皇後母族也沾親帶故,說起來確實也能稱上遠親表妹。
慕湖舟未曾看白翩飛一眼,“孫兒早就聽聞白小姐大名。”
太後見他如此疏離,問:“比起你元家表妹來說,如何?”
如此堂而皇之的對比和追問,還在那麼多臣子麵前。
各位世家子弟暗自想道。
看來太後和皇後是打定了主意要讓白翩飛做三皇子妃了。
誰料慕湖舟作揖道:“親疏有別。”
一片啞然。
慕湖舟甚至沒有作比,僅僅四字卻比順著太後的話去對比還要拉開差距。
都不用想誰親誰疏了。
“放肆!”太後怒道。
慕湖舟神色恭謹,“孫兒同白小姐不過寥寥數麵之交,既親疏有別,必然有失偏頗,因此不好作比,還請皇祖母恕罪。”
白翩飛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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