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不好嗎
葉黎聲深夜方回，烏雲遮住了月亮，下了一場小雨，浸濕了衣衫。
到家時發現院子裡房間裡都還亮著燈。
音書等在石階之上，“大人，夫人已經備好熱水。”
葉黎聲麵上不顯，心中卻是莫名雀躍了片刻，好像也沒有那麼疲憊了。
熱水漫過腿，漫過腰、肩，困乏一同襲來，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房間裡幽微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冰涼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心不停往下墮去。
“阿知。”
“蘄州殺我和許介的是程聿，案子當初是你親手查的，但為什麼沒給我真相？”徐知清冷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你和楚宜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刑部尚書、羽林軍中郎將、巡防營提督的死，崔仲良的指認，都是楚宜的手筆，你明明知道一切，卻偷偷推波助瀾，想要借此扳倒林家。”
“或許，青州一事也是有心人為之吧？”
“葉黎聲，你真的秉公執法了嗎？你真的無愧於心嗎？”
她竟然比所有人都要先知道背後的真相。
他從來都不敢小瞧她，但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
“你和沈世夷是什麼關係？”
“你到上都城來，所求為何？”
她既知道了自己和楚宜有聯係，定然也知曉自己知道了她和沈世夷。
今夜注定無法息事寧人，索性就將一切都攤開來吧。
他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抓過她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入水中，圈進懷裡。
“嘶——”匕首劃過他的肩膀，痛感強烈，但此刻更痛的是別的地方。
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隻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咚咚作響。
徐知猶豫卸力了片刻後還是握緊匕首，卻下意識地避開了致命處。
“沈世夷的死也是你查的。”她貼在他的耳邊，如情人般低語，說出來的話卻直刺心窩，“真相又到底是什麼？”
她就像是一條緊緊纏繞著他又朝他吐著信子的蛇。
“你放心，若有你的份，我一定親自送你上路。”
現在多事之秋，她又陷入瓶頸，隻能是兵行險招。四處明牌，故意惹火上身，就是想逼他們出手。她在賭，她需要一個突破口。隻要有人動了，大概就脫不了乾係。
好一個直白而無情。葉黎聲攬過她的腰，最終不輕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一點一點，編織著一個隻有自己相信且沉溺的美夢。
“謀殺親夫，可真有你的。”他沉默許久，最終還是以一句打趣淡淡揭過了這一切。
不知道是在說方才那一刀，還還是說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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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不好嗎？”涼的不止水，還有他的心。
葉黎聲起身，披著衣服離開了。
二人分房而眠。
誰都沒有睡著。
這個晚上淋雨夜行的還有程聿，以防萬一，他繞了一圈小路，才到楚宜住處。
敲門兩短一長，房內窸窸窣窣，大概是早就歇下了。
“徐知今天下午突然到了我那裡，還動了手。”他挑著重點講，“她知道我們了，也對我們的身份有了猜測。”
楚宜聞言睡意散去大半，沉思許久後開口，“那就想辦法除掉她。”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揪不住她，那便揪侯府。”
怪隻怪你有幾分聰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青州那邊確保萬無一失嗎？林綰綰、薑和都去了。”
“晟王出的手，布局那麼久，又有鐵證，不管誰去都無力回天。”楚宜喝了杯茶提神。
晟王溫簡，母親惠妃被林儀設計與侍衛通奸，被生生絞殺，他也因此被先皇厭棄。此等仇怨，隻要有機會，他怎麼可能不想方設法討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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