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的仇若青貼在了心口,想用穩健有力的心跳讓他鎮靜下來,聲音比最動情的時候更低緩溫醇:“若若,聽著我的心跳數數,數到100就不哭了好嗎?”
他的另一隻手依次捋著仇若青的十指,小聲說:“按摩大拇指,會讓你冷靜,食指克服恐懼,中指對抗憤怒,小拇指讓你不再緊張。”
手指咒和他沉穩的聲音都是有效的心理暗示,過了一會兒,仇若青漸漸恢複了一點知覺,抬頭盯著許山傾,眼神的意義複雜,雜糅了人類的各種極端情緒。
在他原有的病情基礎上,極端變成了無限。
悲哀銳利得像荊棘,痛苦在漫無去處裡鑽透了心牆。
仇若青:“你跟我商量了嗎就把他們喊過來?”
許山傾:“昨天晚上你銬我的時候,我問了。”
腦子裡罩了層棉花的仇若青又低低地哭了出來,看見他哭,許山傾每個內臟都像被戳了窟窿那麼疼,改口說:“我錯了,不該不跟你商量。”
仇若青以前說過他爸媽搬過來會打死他,真不是開玩笑。
他想起一件事,走到門口高聲道:“何琅!把你的能量守恒球拿過來!”
何琅從辦公室伸了個腦袋,說:“師父你自己能買一個嗎,每次都找我要。”
許山傾:“別廢話。”
何琅從桌子上拿到那個爛大街的物理學擺件,遞給他後說:“師父,仇若青的爸媽真的一言難儘,他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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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評價他們。”許山傾接過守恒球,剛要關上房門,就聽見何琅給他彙報周末在健身房的見聞。
“你讓我們查的健身房,暫時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除了……”
“停,何琅,有機會再說,我腦子有點亂。”許山傾的眼底沁了零星微弱的曙光,「光」的名字,隻有仇若青。
他拉著仇若青回到休息室,把他輕置在床腳坐好,抬起擺件外緣的一顆球撞了過去,很快就因為反作用力回擺了過來。
周而複始。
“若若,還記得小魚嗎?甩你資料的那個。她也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所以她性格中攻擊性很強的那一部分,不是基因遺傳,而是因為暴力的能量守恒。所以我才說,她打了你之後,你會把氣出在我的身上,就像食物鏈一樣。但如果你受到的暴力不發泄出來,就會跟這顆彈回來的守恒球一樣自我反噬,壓垮你。”
“所以,罰我。”許山傾在仇若青不可思議的眼神裡,取下他腰間的銅刀,刀柄果斷地塞進他的手裡,“前麵說了沒有safe word,我認真的。”
仇若青:“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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