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喊道，“幫我拿紙筆。”
聞言，劉啟明馬上從圓桌下提醒了那兩位，對方很快拿出已蓋好章的律師委托協議。胡總說：“你們所的銀行賬號我也找秘書查到加上了，今天過後合同正式生效，款這幾天就辦。”
仇若青接過紙筆，卻沒在合同上簽字，而是在紙上寫道：【沒看見我在裝著當大人嗎，是不是很英姿諷爽，紙給你，自己畫貓去。】
他不會寫「颯」。
然後他補了一句：【那個禿頭我忍了半天沒敢笑他，太累了。】
寫完推向了空氣。
阿蛇知道小房東有精神病，對老胡和老李輕「噓」了一聲。
許山傾畫了個戴銅鈴黑脖圈的貓給他，仇若青再也沉不住氣，捏緊紙條，置社交禮儀於不顧，沒打招呼，離開了座位。
仇若青推搡著不要臉的許山傾進了廁所隔間，抬眼就看見跟阿蛇家裡一樣的紅衣黑發女子畫像，雙手迅速合十，對畫像咕噥著念禱告：“財神爺，祝「山不會倒」別倒了……”
低下頭看見許山傾虔誠地跪在了他麵前。
“太騷了，許山傾。”
隔間的門讓人敲了兩聲，阿蛇問道：“沒事吧小房東。”
仇若青搓了搓脖子，奪門下了台階，邊走邊向後擺手說：“阿蛇同誌，酵母釀的酒我喝了，給兩位叔叔說一聲，我去辦件正事，一會回來。”
「迷霧」的後門正通一小巷，逼近的房簷有種故弄玄虛的詭異。
大雨還沒停。
斑駁的石磚牆邊擺放著一個廢舊的老桌子，仇若青迷糊著坐在了上麵，對許山傾呼過來的潮氣說：“你吸了多少個鎖骨？快說。”
許山傾沒抬頭，伸出食指豎在空氣裡。
“算你……算你沒臟，但我要……要試一下，咬別人有沒有感覺，你給我等著，我不信……隻咬你才……”
說完，他無聲地咽了口雨水，揪起許山傾乾燥柔順的頭發，把他的臉懟著自己的臉，四目交彙的一瞬間，仇若青都忘了這是個夢。
許山傾的眼睛真好看。
他醉醺醺地說：“你下巴，是凸出來的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稚嫩的嘴唇突然也入了他的法眼。
好吃嗎，嚼起來，香嗎。
“草。”仇若青低低地罵了一句，別說這是真的，就算是夢，也不行。
接吻，別想讓他做一次。
這種締結深度親密關係的行為，這種在其他情侶之間大肆盛行的東西，不應該……不可以，讓他這個精神病人沾上。
萬一戒不掉，一輩子染上這種惡習，那就要跟另外一個人朝夕相伴到死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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