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67
◇
我也……想你。
“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是未經思考, 嘴皮子一動，自己翻出來的，仇若青迅速鬆開冷冰冰的身體轉到背後, 想認真地疏遠一真一假兩個蝦滑，僵直地抱著臂。
酒吧裡穿西服外套的蝦滑正饒富興味地看著他, 還把「抱臂」複製粘貼了過去。
仇若青欲蓋彌彰：“我不在乎這個問題，不用回答我，滾回去聽見沒有。”
“我想你了, 若若。”
如臻幻境的低啞嗓音一出現, 就讓整個病床墮入了煙海, 逼迫仇若青檢視自己那顆水泥封住的心。
下午離開「山不會倒」上了商務車後, 他眼底出現了奇怪的畫麵：大海飛到天上, 魚蝦在乾涸的孔洞內掙紮。
離開許山傾，好像的確違背了某些客觀定律。
海可以給他庇佑, 給他必不可少的養分和氧氣，失去大海，別說出去玩, 就連背法、跟人聊天的力氣都沒有，站在地平線上，也沒有腳踩實地踏實的感覺。
他喜歡浮浮沉沉，甚至一起溺水的倒懸感。
還有, 他在酒吧為什麼看到了許山傾？他不信那是心臟驟停後脫離身體的靈魂, 不想信。
信了就是承認許山傾曾短暫地死過一段時間, 還死過幾次。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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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當是想他吧。
“我也……想你。”即使是幻覺, 仇若青依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但因為口吐真言, 一晚上的窒息和緊迫感都不見了。
那個會說話的許山傾靠近後吻了吻他的額頭，虛若無物，他壞笑著說：“你臉上沒有油脂，我隻是想親你而已。以後不管發生什麼，走到哪裡，都有我保護你，一瓶一塞，一直到死。認了我，就不能出去再找別人，我也一樣。”
“姓許的，你知道你就算是個假人，廢話也很多嗎？”仇若青又哭了，轉過身不想讓他看見，“鑽回去吧，我想跟真的你說話。”
這時，護士推門走了進來，測了測許山傾的額溫，記錄在卡片上。她提醒仇若青：“注意別壓著電極，還有輸液管，今天晚上還要加液，有的折騰了。”
對這個一送過來就四肢厥冷、意識喪失，舒張壓隻剩30的帥哥，值班的護士群早就被他的急救過程刷了屏，她想起驚魂未定的一個多小時，每個人都揪著一顆心，據說醫生都差點哭了。
她看了看心電監護儀，數值正常，想起群裡發來的一些小細節，調侃說：“我們同事說，病人在搶救的時候，還說救他命的醫生弱，說了好幾次……”
嗯，「若」的是他。
仇若青朝他縮緊了一點，想谘詢一些要緊的事情，“他這樣，以後有沒有後遺症？”
“說不好，雖然低血壓期控製在了十幾分鐘之內，但他大腦還是有段時間供血不足，肯定是有損害的。但看在他每次被電回來，一有意識就衝醫生說「弱」來看，估計也沒什麼大事，懵幾天吧。”
剩下半句「內臟有後遺症嗎」，仇若青估量了一會兒，咽了回去。
沒有許山傾醒著替他解釋邏輯，會嚇著別人。
仇若青：“謝謝你。”
“如果不是求生的意誌力堅定，這個酒量是肯定活不下來的。”護士稱奇道。
她還在說話時，許山傾的病號服就被解開大半，護士前腳一走，上衣已經全開了。仇若青摸了摸他終於有點溫度的皮膚，深吸一口氣後鑽進被窩，嗅著他的特殊體香自言自語：“既然那麼想我，我也想你，那我試一下一天沒洗澡，你油不油。”
被子裡有點黑，仇若青什麼都看不見，抬起胳膊掀開了一個口，除顫後有灼烤痕跡的兩個長方形倏地映進眼簾，是爭分奪秒把他救下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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