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知不知道這對我很重要！拿不到設計圖，我命都沒了！”
仇家雄：“兒子，別急，爸爸是看著筒子樓建起來的，沒人比我更熟，你想知道什麼，問就行了。”
仇若青想了一會兒，快速說：“房子內部的總長和總寬，能加起來算給我嗎。”
仇家雄算都沒算：“這麼簡單！總長9米1，總寬9米9！怎麼樣兒子，爸爸腦子好用吧。”
仇若青啞然：“你怎麼記住的？”
仇家雄：“91呢，八星數字裡代表「延年」；99叫「伏位」。這兩個吉星湊在一起正好製約「五鬼」。每個臥室的長寬高也都有講究，加在一起正好克「絕命」和「禍害」……這就叫數字的生化克製，你太爺爺教的。”
仇若青腦殼疼，這完全克了個寂寞。
克出一個大毒?梟沒想到吧。
仇家雄繼續道：“這是祖宗們的智慧，保我們仇家百年興旺。”
百年惆悵還差不多。
仇若青微閉著眼睛，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阿蛇家裡的布局。他家的承重牆打通後，「大平層」的長寬都接近10米，按理說整個房子應該趨近於正方形。
但阿蛇家好像有點扁。
那堵敲起來像空心的牆果然有問題。
他的愁容頓掃：“爸，你認不認識客運碼頭的人，給我個聯係方式，我要租船。”
“還真有，等著啊，我發給你。”仇家雄說。
頓了頓他又說：“以前是爸爸對你不好，印象裡好像也沒有哪天沒揍過你，爸爸是恨鐵不成鋼，也怨過你是個拖油瓶。你性格這麼極端、生病……都有爸爸的責任。以後別把「命沒了」掛在嘴邊，你想要的東西，爸爸都會想辦法給你。”
仇若青眼眶一酸，大腦開始腫脹，軟綿綿地蹲在了地上。
他爸從來沒用這種示弱的口氣跟他說過話。他跟那些老派又封建的「族長」作風很像，動輒就把家規家訓擺出來嚇唬他，說他爸從舊社會過來的他都信。
每次跪在眾祖宗的牌位麵前，讓他用雞毛撣子往死裡掄，仇若青都幻想能穿到《科幻世界》裡，在天上開著車，直飛雲端，然後挨個求一求老祖宗們的魂靈，快點把他爸接走。
所以這麼一個又糙又硬的人能對他說這些話，仇若青差點以為阿蛇已經拿機關槍掃死他了。
許山傾捅出來的大窟窿，讓他強撐了幾天的氣，在聽起來很慈祥的爸爸麵前全泄完，他聲音裡的哭腔逐漸開始荒謬，說：“我不是爛泥扶不上牆……爸，不許小瞧我……律所合夥人、執業律師、好兒子、好人……隻要我有力氣，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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