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讓你染上螢火蟲,不道德。”
“道德?你配說這個詞嗎。”仇若青在這一刻出離了憤怒,殺聲漸高。
劉啟明:“雖然俗,但小房東,我還是要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擁有一切,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幾棟樓能去繼承,大部分人不過是為了生存,選擇不同的路罷了。即使這路,看起來不那麼光彩。但我靠真本事吃飯,不會羨慕別人,也不想被誰誤解,如果你是我,說不定會更過分。”
仇若青不置可否,在沙發上伸著筋骨,看著徒有其表的世界,隱晦地說:“這種時候,當大哥的不是應該藏起來嗎。”
劉啟明:“可能想親眼看看,畢竟舍不得。”
仇若青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如果他沒提前猜出一切,沒步好局,沒籌碼,劉啟明真打算送他們走。
也是個瘋子。
“演的那場戲——”劉啟明從地上撿起刀,想知道小房東到底在計劃什麼,話音未落,仇若青就打斷他,說:“我儘快去收第三季度的房租,找個機會讓你們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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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完整的計劃後,劉啟明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彭遠讓他哥把直升機開得再低一些。
一場跟魔鬼的談判,隨著發動機轟隆隆的聲音,畫下句點。
夜裡沒有金光熠熠的海濤,全是故弄玄虛的幽暗。
仇若青起來才發現,他全身都濕透了。
回到艙內,仇若青看著自己發白的雙手雙腳,摸了摸冷到困頓的額頭,不爭氣地坐在許山傾旁邊,流了淚。
許蝦滑,下次不能再亂猜亂玩了,行嗎。仇若青不勝憂苦地心道。
活到23歲,終於有一夜白頭的感覺,那把刀,穿過皮肉,刮在了他的骨頭上。人說,歲逢大運,淘米都能找到黃金。而猝逢大難,喝杯奶茶都會嗆死。
今天就是他被許山傾嗆死的一天。
翻過這夜,叢林裡就隻剩下獸。
淩晨,許山傾藥效過了,從混沌裡睜開眼睛,看到的東西讓他以為還在做夢。
船艙內的燈光都纏上血紅的綢布,如濃血般的燈影在眼前交亂,船內層高比不上住宅,顯得非常壓抑,跟在鯊魚肚子裡沒什麼區別。
仇若青穿著黑沉的襯衣長褲,戴著黑色半指皮手套,凜凜地手拿皮鞭,站在床邊,十個混世孽障都攢不出他現在的樣子。
許山傾掙紮著坐起,發現全身隻戴了袖箍和電擊脖圈,眼神迷蒙,“若若,你怎麼不睡覺,不累嗎?快過來,我抱著你睡覺,想你了。”
“想它嗎。”仇若青說,鞭風很快吹到許山傾的耳邊,聲音脆亮。
許山傾不好說他想,那叫矢口否認他們得來不易的「平等」。他更不好說不想,那叫睜眼說瞎話。
他隻是說:“仇若若,剛才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哭了,還說愛我。過來,我給你擦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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