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地做出個「抓到我」的口型。
許山傾頓感無力，眼前的秦禹行，可能也是精神病，他無言以對地停止錄音，用他心理醫生普度眾生的涵養道：“我勸你早點去我那看看腦子，至於你說的抓到你，雖然我不理解有什麼意義，但「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如果你出招，我都接著。”
秦禹行「切」了一聲，“你以為你是地藏天王嗎，還誓不成佛。許山傾，人生還長，我有的是機會陪你慢慢玩下去。”
許山傾走之前，向他再次確認了一件事：“如果那天我沒及時趕到，你會不會對仇若青做什麼？”
秦禹行翹起一隻腳，雙手搭成許山傾逼王上身才用的塔型，說：“你心裡想的答案是什麼，就是什麼。”
許山傾並沒把秦禹行的威脅放在心上，從他踏上仇若青桃花島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打算全身而退，功名是他搏來的，大不了再搏一次。
而且，他自知跟人辯論的水平，他不介意把在C城說過的話再次擺到台麵上，讓更多的人明白心理醫生和精神病人之間不應存在任何壁壘。
放言高論定規矩的，人為設置阻礙的，不過就是想突顯自我的強大，想去掌控些什麼而已。從這個角度而言，他們都有殘疾，許山傾最後到市局當顧問純粹是為了替仇若青贖罪。
2023年秋天，許山傾再次看見那起滅門案的小孩，是通過他的直播。
韓恪已經改名更姓為餘子期，現在是個流量電影明星，粉絲很多，本來許山傾對娛樂圈的事知之甚少，對熱搜什麼的更是毫無興趣，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說，看微博熱搜無非是接受「權威」「資本」強行灌輸的消息或各類「閾下刺激」而已。嚴則不打電話逼他，他才不會看。
嚴則像磕了藥，喘了又喘，“哥！以前他電影上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人眼熟，沒想到真是他！你還記得韓恪嗎？今天他憑一己之力，就要複仇成功了！看得我真的……臥槽，熱血沸騰。”
許山傾不敢信他，“活下來的那個？”
“是啊！快看！直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給你前情提要一下，凶手叫劉啟明，之所以會殺他全家，是因為韓恪的爸爸曾威脅過劉啟明。我看出來了，韓恪是在用他明星的身份來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500多萬個人同時觀看！微博搜餘子期！就在他微博！”
仇若青讓嚴則隔著電話都擋不住的大嗓門嚇了個抖，放下手裡的文件，問許山傾嚴四又在發什麼瘋。
許山傾點進「餘子期」的微博主頁，衝仇若青揮揮手，“若若，想看看我23歲時的遺憾嗎。”
仇若青走了過去，蹲坐在他身邊，低頭看見「餘子期」的認證為「電影演員」，還悻悻笑了一聲，“我不看這些，沒興趣。”
“不記得那張照片了？”許山傾眼睛沒離開直播畫麵，直播地點在一個開闊乾淨的客廳，看光線強度，應該是在海邊。「餘子期」的手臂縛後，上身綁著細繩，氣息奄奄地坐在椅子上。
綁架？
“嚴則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怎麼叫就要複仇成功了？”許山傾心裡有些著急，不停搓著手指，很快他的眉目就舒展開來，釋懷地說：“既然提前放好攝像頭，韓恪一定布好了局，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
他看了仇若青一眼，解釋說：“2013年的兒童節，我跟封老來海市查案，正好遇到一起滅門，當時的幸存者就是他，他回來了。”
仇若青這才身心酸麻地回過味來，視線飄忽不定地落在遠處，謊言的巨蟒早就吞了他，讓他對阿蛇的每個受害者都心懷有愧。
許山傾：“封老當時評估出他有精神分裂的傾向。我隻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問的什麼？”
“我問他，你交換了什麼東西才活下來的。”
“他怎麼回答。”
“他沒說話。”
有個讓兩人萬分不適的人從陰影裡現了身，許山傾和仇若青迅速交換了一個含混的眼神，又瞬間躲避著不敢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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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蛇，手裡還拿著槍，許山傾疑雲生了一臉，若若不敢看他的眼睛，除了愧疚，恐怕還是知情者。
讓他鎖定過一段時間的疑似黑老大，難道還殺了韓恪全家？
他繼續蹙著眉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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